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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结果很好,没有太大的问题,医生叮嘱她以後也要注意保护眼睛,不可过度用眼,多做一些眼部休息运动。
季思问在一旁记下:“我会盯着她的。”
临走之际,虞温问:“张医生,你刚才看了他好几眼,你认识他?”
她当然不是怀疑人家看上季思问了,她只是在想对方是不是认出了季思问的身份。虽然季思问不是什麽大明星,但也曾被一些边角娱乐媒体报道过。因为他是富家少爷又长得好看,所以每当他出席公共场合,媒体都怼着他的脸拍。
“好像见过。”女医生推了推眼镜说,“当年你做手术的时候,他是不是也在?”
虞温一怔。
“我当时还是个实习生,进进出出,就看见一个人站在门外,眼睛红红的,长得还挺帅,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他看见我後拦住了我,问我你的情况。他说是你的朋友,我疑心他的身份,没有透露太多病人的信息。但你还没出来他就走了,後来你来复查,我也没见过他……所以不太确定。”
……
离开医院,外面下了小雨。
虞温一路没有说话,季思问有点拿不定主意,问她:“为什麽不说话?”
“我在想,明明是我做手术,你哭什麽?”
“因为我觉得你想哭。”
“胡说,我可没有哭。”
季思问忽然抱住了她,虞温没说完的话都闷在了他的怀里。
季思问抱得有点久,又不说话,来往路过的人都向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虞温戳了戳他:“干什麽呀。”
但季思问是个锯嘴葫芦,旁敲侧击问不出来。直到当晚两人躺在一张床上,在虞温的软硬兼施下,他才缓缓地开了个小口。
“我关注了你的社交媒体账号。”
“然後呢?”虞温压在他身上,亲亲他的嘴唇,意思是,甜头给了,你快说你快说!
“有段时间你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发出来的照片都‘不太高兴’。那个展览会本来是我哥去的,不是我,我看到你回复评论说会去,我就去找我哥跟他换了工作。”
这回轮到虞温说不出话来了,她怔怔地看了一会季思问近在咫尺的脸,低下头亲了亲,顿了顿,又亲了一下。
为了不把全身力气压在季思问身上,虞温像在做平板支撑。亲了好几下之後,她就累了,翻个身想躺下休息一会,却被季思问误以为是撩完就跑。陡然间天地翻转,虞温被季思问压在了软乎乎的床榻上,一个深吻紧随而来。
虞温下意识做出了一个推拒的动作,被季思问抓住手腕摁在床上吻得更深。我……算了。虞温仰头热切回应,唇舌都被吻得酥麻。
结束之後,季思问默默帮她扣好了肩带。
虞温懒洋洋地躺在他怀里,拿着手机翻看自己的账号。
季思问说的那段时间,是她眼睛出问题的时候。最初有点看不清东西,她不甚在意,以为是过度疲劳,直到视力越来越差,去医院检查,才知道会有失明的风险。
她不可能不害怕。眼睛是她的一切。
她开始接受保守治疗,但治疗效果不好。欧梓莹很担心也很着急,她不想加剧她的负面情绪,就向她隐瞒了部分治疗结果。那时候她也不知道会不会好起来。朋友只知道她眼睛不舒服暂停了工作,但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她也没有在社交平台上提过,她的动态都是发图片,文案只有短短的一两句话。她完全没想到季思问会看出来。
“难道是因为我发了黑白的照片?可我之前也发过啊。还是因为发的都是静物太压抑?可我也发了我的随手拍啊,阳光鲜花小狗小鸟,多美好……你到底怎麽看出来的?”
季思问神神秘秘的:“这是一种直觉。”
虞温才不信。他肯定有自己的门道,不肯透露而已。
“别看了。”季思问一手抽走她的手机,一手盖住她的眼睛,“关灯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去赶飞机。”
虞温伸长手臂在床前摸了摸,摸到了一个开关,啪的一声把灯关了,黑暗和被子同时兜住了他们。
屋外还在下雨,淅沥的雨声,不扰人,很悦耳。
虞温想到什麽,说:“其实我不讨厌下雨天。”
她失眠不止是因为雨天那些回忆,还有工作和生活上的压力。而今工作顺利,生活向好,最喜欢的人就在身边,她的状态已经好了很多,就算没有季思问陪着,也能够正常入睡了。
提起雨天,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季思问的伞,季思问的背,和季思问一起眺望过的海,以及他们在异国他乡淋过的那一场雨。
雨是彩色的。
季思问一直等虞温说下一句话,等了许久,等来了轻柔平缓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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