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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没有痕迹的咖啡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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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没有痕迹的咖啡厅
65.没有痕迹的咖啡厅
孔春阳快四十岁了,是整个警队里少数和顾瑾之的关系亲近的人,他对顾瑾之得出这样的结论丝毫不觉得意外,反而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如果这里真的是一个正常的咖啡厅,那麽除了嫌疑人和死者方翠然之外,一定还有服务员或者店长吧,并且他们都一定会留下痕迹。但是现在,整个咖啡店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服务类人员,连後厨都干干净净,宛如从来没有人碰过一样。对方处理痕迹的本事非常高,但是对僞造现场的基本逻辑似乎并不太精通。”
顾瑾之半天没说话,隔了一会儿有点不甘心地问:“附近的监控都查过了?”
孔春阳:“全部查过了,咖啡店里没有监控,门口的那个也早就坏了,挂在那就是一个摆设。这个咖啡店的位置偏,周围也没有其他店铺,所以几乎算是一个监控死角。距离这个咖啡店最近的监控是二百多米外的一个十字路口,那有交管部门用来抓拍违章的。”
顾瑾之:“给交管打个电话,让他们把三天……不,五天之内的视频都拷给我们,交给技术队检查,看看最近几天是否有可疑之人曾经在这个路口出现过。”
孔春阳:“放心吧,已经安排了。顾队,我听说这次出事的是你手底下一个富二代?”
“富二代穷二代和我有什麽关系?”顾瑾之语气冷漠古板,“不管是谁出了事,我都得全心全力地找到真凶,仅此而已。”
孔春阳笑了笑,没有继续接这个话茬,一辆车远远地开过来,殷红羽身後跟着一个高瘦的年轻人下车过来。
“顾队,我们的调查走访初步已经完成了。”殷红羽将报告递给顾瑾之说,“案发时因为是清晨,周围的居民很少,所以可以肯定没有目击者,但是有一个事情很奇怪,这附近有一个流浪汉,智力存在缺陷,他一直凑在咖啡店附近,伸着脖子往这边看,说看姑娘。”
孔春阳:“看姑娘?看什麽姑娘?我们这一群大老爷们,哪来的什麽姑娘?”
顾瑾之连半个眼神都懒得搭理这没谱的家夥,拧着眉头问:“流浪汉人在哪?”
殷红羽:“送到旁边一饭馆吃饭去了,殷弘宁在那看着。”
顾瑾之:“去看看。老孔,你盯着点法医那边,尸检结果出来,第一时间告诉我。”
孔春阳做了个ok的手势,看着顾瑾之走了,才把审视的目光落在荀言的背影上,琢磨了好一会儿,才揪住一个路过的警员,问:“红羽身边那人谁啊?”
被他拉住的警员挠挠头,不太确定地说:“那好像是才调过来的,原来是档案室的。”
“档案室的……”孔春阳琢磨了一会儿,眼神突然一亮,恍然心道:“原来他就是那个人啊!”
咖啡店向西一公里有一个简陋的面馆儿,一对五十多岁的老夫妻正冷着一张脸站在门口,冲着面馆里啐了一口,殷弘宁看见了也只是瑟瑟地缩了缩脖子,不想和泼辣的老板娘有一丝的眼神交流。
殷弘宁对面子坐着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胡子快长到胸口,和半长不短的头发打结成了毛毡子,身上的皮都满是脏污,散发着一言难尽的味道。
这个男人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吃过正经饭,此时正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填面条,雪白的瓷碗上布满了脏兮兮的指头印。要不是重新殷弘宁多给钱,店老板一定早就拿着扫帚赶人了。
老板娘正对着店老板指桑骂槐地骂骂咧咧。
一见到顾瑾之和殷红羽三个人走过来,嘴里的脏话声音突然就弱了下去。
顾瑾之没有理会老板娘,反倒是荀言,路过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看了她一眼。
老板娘肩膀一缩,冷不防地打了个寒颤。
面馆里流浪汉已经吃完了一碗,正要去拿第二碗,面碗突然被顾瑾之伸手拿走,流浪汉瑟缩了一下,有点不知所措地放下筷子。
顾瑾之:“你不要害怕,面我可以还给你,但是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要想吃面,就要先回答我。”
流浪汉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一个劲儿地点头。
顾瑾之:“前面那个咖啡馆,你去过吗?”
流浪汉怔怔地看着他,似乎没听明白咖啡是个什麽东西。
“在那边的小店儿里,有个姑娘。”殷红羽熟练地比划了两下,“那个姑娘,你什麽时候见过她的?”
一听姑娘两个字,流浪汉的眼睛一亮:“她卖蛋糕,好好吃,姑娘好看!”
这附近除了案发地的咖啡馆,再也没有一个地方卖过蛋糕,这样看来,这个流浪汉的确见过那个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来的咖啡店员工或店长。
“那个姑娘长什麽样子?”殷红羽又问。
流浪汉有点失落,答非所问:“她走了。”
殷红羽:“她走了?去哪了?”
流浪汉想了一会,突然站起来跑到面馆门口,站在一辆白色的大衆轿车旁边拍了拍,说:“她开着这个车走了。”
顾瑾之立刻打开对讲机:“老孔,让技术队注意,案发现场附近的所有路口查一辆白色轿车,驾驶员为女性,凡是满足这两个条件的车辆全都把车主信息登记给我,我有用。”
“这是交警那边传回来的视频,经过技术队的分析,在案发之後,开着白色轿车离开的女性司机,一共筛选出三个符合条件的人。第一个叫卓颖,女,25岁,住在南城巷37号,和案发现场的直线距离只有不到一千米,根据卓颖交代,当天她出入是为了给同事庆祝生日,经过核查,证实她没有说谎。并且在驾车离开南城巷之前,她一直在开公司的视频会议,没有作案时间,所以她的嫌疑可以排除。”
殷红羽站在刑侦队大会议室的白板前,神色肃穆的好像换了一个人。
秦以川的案子现在说闹得满城风雨也丝毫不为过,整个市局但凡能排的上号的领导都齐刷刷地坐在会议室听案情报告。
荀言抱着胳膊坐在最角落的地方,安静得仿佛一缕毫无存在感的幽魂。
“第二位叫梁倩,住在南城巷285号,是租户,独居且没有固定工作。她的住所距离咖啡店距离很远,平时也从来没有和这家咖啡店有什麽交集,每天上下班都会从店前路过,但是并没有注意过咖啡店的情况。她当天驾车外出是因为感情受挫,所以自己出门散心,但是并没有人证明她在驾车离开之前是否出过门,换句话说,她没有非常明确的不在场证明。第三个人叫汤晶晶,她不是南城巷的居民,据她说到这里来去探亲,但是她的亲属是已经八十多岁的奶奶,几年前患有老年痴呆症,认不出人来。汤晶晶平时并不经常来,所以邻居只知道老人家有一个孙女,但是这个孙女长什麽样子,并没有人知道。所以这个汤晶晶,同样还无法洗清嫌疑。”
“监控说完了,我们再来看一下尸检报告。”接话的人是一个非常年轻的法医,名叫荆蓝,短发娃娃脸,经常让人觉得她看起来还是个在校学生,但她和殷红羽其实是同校的校友,甚至都是法医系的同学,之後因为某个案件被战区国家借调过一段时间,听说立了不少功,要不是范局和荆蓝的家人是旧友,也绝对不可能争取到这等难得的人才。只是这位法医小姐姐虽然看起来是个甜妹,性格却闷得和荀言有的一拼,殷红羽和这个校友的关系说是点头之交都擡举彼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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