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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没钱了,不吃不喝去给人家做工,求人家别看他年纪小,他什么都能干。
就这样把陈小朵从阎王爷手里拽回来了。
癞子都不敢想这样的事儿他要是摊上了,除了把命赔给陈家,跟陈小朵一起去死,还能有什么办法。
可叶子权撑下来了。
陈小朵那边如今稍稍稳定些了,下半年听说就做了一次截肢创面的什么修复手术,手术费加营养费什么的,花了好几百块钱。
叶子权在省城跟人合伙盘了个铺子赚了点儿,但也不够还钱,还是靠着江阿姨那个铺子的外卖生意才还完的债。
只是也不知道这叶子权怎么想的,还完了债就把生意都分给其他弟兄了。
明明他可以再赚不少钱
癞子一直还担心叶子权太照顾他们这些兄弟,就跟照顾陈小朵跟她爷爷一样。
心太软,痛的就是自己。
这会儿听叶子权说他心里另有想法,才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有点儿不放心:“新法子确定能行吗?要是不行,你还是跟我一起送外卖吧?”
叶子权撂开笔笑了:“得了吧,你就别管我了,听李奶奶说你要去相亲了?”
癞子脸唰一下就红了:“是我爸那边的一个亲戚介绍的,初六一起去集上。”
叶子权就笑:“可以嘛,收拾齐整点儿!”
癞子摸了摸脑袋:“我就是怕我这光头把人家吓着了。”
癞子小时候头上长癞疤,家里没钱给治,后来就有几块不长头发,这地中海也不好看啊,所以就全都剃光头了。
“怕什么?戴帽子嘛,再不行不是还要假发吗?你爷应该有吧?”叶子权挤眼睛道。
癞子的爷爷年纪大,年轻的时候是留辫子的,后来说要剪辫子了,初开始还不信,剪完之后把辫子留着,说是什么时候要是清老爷再回来留辫子,那可来不及。
早些年这是笑话,后来年纪大了糊涂了,不知怎的又把辫子翻出来了。
“去去去!少废话!到时候一起来帮忙参谋参谋不?”
癞子还真是有点儿紧张,他们东林街这一片属于特困区,虽然在镇上,但家底儿比好多乡下都不如。
东林街适婚年龄的男青年,一大半都打光棍呢!
镇上的姑娘,听说相亲对象是东林街的,那都是来都不愿意来的。
就是乡里的姑娘愿意嫁来镇上,就东林街这一片老破小的房子,结婚了也没办法把人家姑娘带来住啊。
不说别人家,就说癞子家,癞子妈过世之后,癞子他爸就带着癞子爷爷常年的在外头给人做工。
家里就是四合院里的一间屋,厨房照旧是在屋檐下头搭的小棚子,不到两平米。
里间的屋子也就十多平米,半间隔开,里间是老太太跟燕子的住的,外间白日里做客厅,吃饭也都在这儿,晚上把桌子一收,用板凳架上旧门板,就是癞子的床。
要是他爸跟他爷回来,那就是他爸跟他爷睡外间,他要么上直不起腰放不了床的阁楼睡去,要么就是到叶子权家蹭一晚上。
只是这蹭也不大好蹭,叶子权是不在意啊,可奈何叫叶子权他妈看进了,那就是一顿好骂,非找癞子要钱。
被叶子权抓着过一次,教训了一顿,他妈不该再当着面找癞子要钱了,可架不住背后去找癞子他奶跟燕子去。
老太太辛辛苦苦糊一百个火柴盒才有一毛钱收入,是个人都张不开嘴。
可对赌徒来说,撒泼打滚,有一毛钱她都能去赌。
因而癞子也不大敢到叶子权家里来,想那才十多平的老破小,住了祖孙三代五口人,谁说亲敢找这样的人家啊!
这一回癞子挣了些钱,准备趁过年这几天就把家里好好粉刷一遍,再加上为了送外卖,买了辆二手自行车。
别管是不是二手的,总归三转一响有了一转,加上手里还有小一百块钱,四合院里听说有人要搬家,能够匀出一间房出租。
不大,比癞子家还小点儿,也就七八平,因而租金也便宜,一百块钱租一年。
癞子就动心了,他想着这活计要是能做长久了,不说买房子,租房子总是可以的,能有两间房,他的婚事就好说一点。
也因着这个,癞子他爸那边有个表姑就上心了,给说了个村里的姑娘,约着初六去相看。
兄弟对象有着落了,叶子权当然高兴,只是这会儿他抓着癞子话里的音儿:“你们院儿那家说要搬去哪儿?”
“嗐!说是搬去嶙石区了,那地方说是镇上,可是三不靠的,还不如搬去乡下呢。”
嶙石区,顾名思义到处都是山石,早些年那里是矿山,后来矿山挖空了,也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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