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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霆没有回身,好看的眉毛耷下去,眼神里写满了慷慨赴死的毅然决然。
“希望来年你还能记得我。”他用唇语说道。
随后就被老师请进办公室喝茶去了。
——我会给你烧纸的。
凌思楠看着他的背影,嘴角轻轻翘了起来。
时间一天天过去,距离凌清远回来还有两天,而两人已经有足足五天没有说过话。
凌思楠觉得,自己的计划,大抵是要成功了。
这天放学,凌思楠被班主任叫住,班主任强塞给她一份通知,让她送去顾霆家给他妈妈签字,顾霆今天又没来,而这份通知的家长签名周一就要交给学校。
“为什么是我?”凌思楠不明所以。
“我们班不是就你和顾霆最处得来吗?”班主任方老师是个挺好相处的年轻人,和他们说话也很随和:“他家离学校很近,就在学校边上顺路的,去吧去吧。”
凌思楠虽然不明白方老师是从哪里得出的她和顾霆最处得来的结论,但既然被拜托,她也就将就答应了吧,毕竟之前顾霆为了救她受伤的那件事,凌思楠一直放在心里——人情债总还是得还的。
她循着手机导航和老师给的地址,在找错两个门之后,终于到了顾霆家门口。
顾霆打开门看到她的那一刻很意外。
她也很意外,原以为顾霆不在家,毕竟感觉以他的风格,如果没来学校肯定是去校外哪里了吧?
“老师叫我拿这个来给你家长签字……”凌思楠把通知拿了出来:“我们都交了,就你还没交。”
“阿霆。”屋子里响起女人的声音。
“知道了。”顾霆拿着通知单匆忙扫过。
“阿霆,过来——”
“等等妈。”顾霆回头应了一声,转回来时看了下门外的天色:“你先进来,等我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凌思楠本来想说不用的,可是顾霆就这么开着大门进屋了。
她只好继续在门口等着,顺便好奇地打量了下顾霆住的地方。
学校旁边这一块是旧时的民宅,地段很好,不过都是老宅,如果拆迁能分很多钱,如果不拆迁,那比郊区的新房还不如。凌思楠往门里看的时候,视线的尽头是另一间屋子,窗边倚着一个女人,四十多岁的模样,侧脸很美,可是头发散乱披肩,手里夹着一根烟,眼神涣散地眺望窗外。
顾霆的身影晃进去,挡住了女人的身影和她说话。
凌思楠在一旁的桌上看到了一块被吃了一半的发糕。
不一样会儿顾霆走了出来,双手一抻穿了件卫衣外套,带上门。
“走,我送你回家。”
凌思楠没想到顾霆骑的是摩托车。
而且不是小绵羊,是重骑摩托,虽然那车看起来有一些年岁了,但外形依然很霸气。
“这是你……”
“跑外卖用的,前两年买的二手。”顾霆递给她一个头盔,“戴上安全。”
前两年啊,那不是和清远一样大的时候?
而且跑外卖……?
凌思楠想起那天顾霆落下的电话,好像确实时不时跳出一些订餐信息。
所以那台是做兼职用的手机么?
凌思楠穿的是短裙,坐摩托多少有些不方便,只能违反交规半侧着坐,这样坐身子的平衡不好掌握,她有些害怕。
顾霆歪过头,头盔下的眼睛在夜色里看起来澄澈如灯辉,熠熠生光。
“扶着腰。”他说。
凌思楠想了想,纠结了良久,还是捉着他的卫衣,轻轻搭着。
从顾霆家到凌思楠住的地方,骑摩托不过十分钟的距离。
可是一路上什么话都不说也很奇怪,凌思楠只好找话题。
“你每天去买的发糕,是给你妈妈吃的?”
“……嗯,她每天到点都要吃了才肯安静。”
“阿姨她……”凌思楠顿了顿,想问,但又没有问。
“精神不太稳定。”顾霆倒是没有打算藏着掖着,直白地说,“抑郁,妄想症。”
“哦。”夜风掠过没有遮掩的腿部,凌思楠觉得有些凉。
摩托车开到小区门口就不能进去了,因为高档社区管得严,外人还得登记,凌思楠不想那么麻烦,主动要求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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