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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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第1页）

江予辞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今晚想握着睡。”

沈砚洲的手指收拢了一下，像是在确认那句话已经到达了。“daddy听到了。”

“那你在做什么？”

“在记住。”

江予辞没有再重复。他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但手还留在他掌心里。“现在记住了。明天醒来的时候，你还会记得吗？”

沈砚洲没有回答。但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被轻轻握了一下，像是江予辞在替他回答。那天夜里，江予辞醒了一次。不是被吵醒，是自然醒，像是睡眠的某个周期正好结束。卧室很暗，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街灯的光，落在沈砚洲的轮廓上。他侧睡着，面朝她的方向，呼吸平稳而均匀。

江予辞没有翻身。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还被握着，沈砚洲的掌心贴着她的，隔了几个小时，温度没有变。他看着他的轮廓在黑暗里安安静静地待着，呼吸的节奏像是数清了它们之间的空隙。他听到自己心里浮起一句话，然后他知道了，那就是他下次会说出口的那一句。

那天早上，沈砚洲醒来的时候，窗帘已经比夜里亮了不少。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还握着她的，位置没变。他没有急着松开，也没有开口说早安，等着她先醒。

过了一会儿，江予辞也醒了。他侧过头看着沈砚洲。“你醒多久了？”

“没多久。在等你醒。”

“等到了。然后呢？”

沈砚洲看着他，说出了一句昨晚他没说出口的话：“daddy想知道——你刚才还没醒的时候，有梦到什么吗？”

江予辞想了想。“梦到你说想听我主动说。然后我主动说了。你说记住了。”

沈砚洲看着他。“那这个梦已经实现了。”

江予辞把他的手拉近，贴在自己脸侧，声音很轻：“daddy还想听我说什么。”

沈砚洲安静了一会儿。“想听你说——下次醒来的时候，你还会不会先开口。”

江予辞看着他，想了想。“明天早上。我会。”

那天晚上，江予辞发了一条动态。没有配图，只有一句话：“他说想听我主动说。我说了。他说记住了。还问我醒来的时候还会不会先开口。我说明天早上会。”

云间月转发了这条动态，配文是：“嗯。记住了。明天早上等。”

他说：“daddy想让你多说一点。”

“明天早上等”之后，沈砚洲确实等了。他安静地躺在她旁边，没有开口，等着那个“我会”成为现实。但江予辞没在他以为的时间开口。他醒了一会儿，感觉到沈砚洲在旁边醒着的呼吸节奏，然后侧过头看着他，说了一句：“你等的时候，在想什么？”

沈砚洲看着他。“在想——你会说什么。”

“如果我说，我忘了呢？”

沈砚洲没有移开目光。“那daddy就再问一次。等你下次想起来。”

“那如果我一直没想起来？”

“那daddy就一直问。”

江予辞看着他，像是想确认他是认真的。“你问的时候，会先说什么？”

“会先——”沈砚洲的声音带着刚醒的那种平，“会先问你还记不记得昨晚说过的话。”

“那如果我说记得呢？”

“那daddy就等你主动说。”

江予辞没有立刻接话。他想了想，然后把目光移开，像是不太经意地落在他放在枕边的手上。“那你现在可以问了。”

沈砚洲停了一下。“你还记得昨晚说过的话吗？”

“记得。”

“那你现在——”

“我现在的想法是——”江予辞重新看向他，嘴角没有弯，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你现在先别催我。等我想说的时候，我会说。”

沈砚洲看着他。“那daddy等你。”

那天接下来的时间里，江予辞没有主动提起那句话。他照常起床、洗漱、吃早餐，偶尔在路过沈砚洲身边的时候看他一眼，但没有开口。沈砚洲也没有催。他只是在江予辞经过的时候看他一眼，然后在心里把那个等待的时间拉长。午饭过后，江予辞坐在书房里，膝盖上摊着一本书，目光却没有落在书页上。他像是想了什么，然后站起来，走到客厅。

沈砚洲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怎么了？”

江予辞在他面前站定。“我刚才在书房里想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在想——你昨天说想听我主动说。我说了。你说记住了。然后你今天早上等我说的时候，我让你别催。你没有催。”

“嗯。没有催。”

“那如果我现在说，你会不会觉得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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