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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行舟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需要我提醒殿下么?”池宴目光冷了下来,一字一顿,“娉、婷。”
电光石火间,燕行舟反应了过来,眸光阴郁直勾勾盯着他:“原来你早就知道!”
池宴眼眸泛着冷意,神情冷淡:“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燕行舟咬牙冷笑:“知道又如何?难不成你还能拿本宫怎么样?”
池宴挑了挑眉,他还从未听过这样的要求。
“殿下猜的真准,实不相瞒,我今日就是来送殿下上路的。”
燕行舟神情一震,不屑地轻嗤:“你少吓唬本宫……”
他话音一滞,只见池宴招了招手,有内侍端着一杯酒上前,燕行舟瞳孔骤然一缩,眼底划过浓烈的不敢置信!
等到狱卒打开牢门他才惊觉回神,死死瞪着内侍端着的那杯酒,既而目光剜向池宴:“我不信!父皇不可能这样对我!你在吓唬我?!”
池宴眼神怜悯:“殿下,臣怎敢用这种事开玩笑?这的确是陛下的意思。”
那名宦官也开口了:“殿下,您不相信池大人的话,总该相信奴才吧?”
燕行舟身形一颤:“李公公……”
李公公他是知道的,也是在御前当值,算是福公公手底下的。
莫非,这真是父皇的意思?
燕行舟猛地起身要冲出去:“不行!本宫要见父皇!父皇一定不会这么对我的!”
池宴皱了皱眉,侧身一避,抬手示意外面的狱卒进来。
两个狱卒冲进来死死按住燕行舟,他犹在挣扎:“滚开!你们想死吗?本宫要见父皇……”
李公公失了耐性,一把钳制住他的下巴,将酒生灌了进去,语气冷漠:“殿下,您就安心上路吧!”
燕行舟拼命挣扎,但还是有不少酒水灌进喉咙,他面色逐渐变得灰败。
池宴在旁边瞧着这一幕,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既无幸灾乐祸,也没有松了口气。
一切生得太过突然,从得到崇德帝旨意的那一刻起,他甚至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眼看着燕行舟身子瘫软倒在地上,口中大口吐出血,他死死瞪大了眼,眼底满是不甘,池宴一颗心才落到实处。
亲眼见着燕行舟落了气,池宴这才走出牢房,语气平淡:“进宫复命吧。”
——
“什么,三皇子被陛下用毒酒赐死?”
沈棠宁眼里闪过吃惊之色,久久不能回神。
池宴偏头看向她,眼神复杂:“别说你,我也不敢相信,如今整个朝野上下人人自危。”
她徐徐坐了回去,眼神恍惚地呢喃:“这也太突然了?陛下连见他一面都未曾,就这么草率地定了他的罪?”
她想到什么,不确定地问池宴,“你确定亲眼看到他咽气了?”
迎着她的目光,池宴颔了颔:“我亲眼见他毒,没气了才离开。”他眼神晦涩不明,“经此一遭,陛下的性子愈令人捉摸不透了。”
沈棠宁眸光变幻莫测,燕行舟死的太仓促了,这已经完全乎了她的意料,与前世的轨迹背道而驰。
她轻咬下唇,眼神闪烁不定。
按理说,三皇子死了这是好事,可不知为何,她却隐隐有些不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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