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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吹奏这么伤感的曲子?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清冷又温和的声音忽然从院外传来,阿茵手里的箫猛地一顿。
她连忙推开房门走出去,月光下,涂山璟立在廊下,青衫拂过石阶,身姿挺拔又清隽。
像悬崖上迎风而立的青竹,又像山涧里悄悄绽露的月兰,浑身带着让人安心的温润。
“公子!您回来了!”阿茵眼睛一下亮了,刚才那点失落和愁绪瞬间散了大半。
“恩,刚回府。”
涂山璟点点头,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洞箫上,语气带着一丝关切,“刚走到院外就听见了箫声,没想到你还会吹这个。
只是这曲子太伤感,是…想家人了吗?”
阿茵闻言,轻轻摇了摇头,指尖摩挲着箫管:“我没有家人,打小就是孤儿。”
涂山璟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眼底的温和又深了几分,声音也放得更轻:“你现在有了。若是愿意,便把这涂山府、把我这院子,当成自己的家。”
“家?”阿茵愣了愣,心里像被什么暖融融的东西裹住了,鼻尖忽然有点发酸。
“恩。”涂山璟微微颔首,语气笃定。
“谢谢公子。”阿茵连忙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湿意,又赶紧抬眼叮嘱,“公子一路赶路,肯定累了,快回屋休息吧,我真的没事。”
“好。”涂山璟应下,又看了她一眼,才转身走向正屋,走前还不忘补充一句,“你也早些休息,别熬太晚。”
回到房间,涂山璟抬手推开半扇窗,月光便顺着窗棂淌进来,落在他垂着的指尖。
他望着院中空悬的圆月,思绪却不自觉飘远——阿茵这丫头,总像个解不开的迷。
初时见她来历不明,他曾悄悄派人去查,可翻遍了大荒各处的户籍名册,竟没半个人见过她,仿佛是凭空出现的。
可她身上那股鲜活劲儿又太过真切,偶尔冒出的新奇话、不经意间的小动作,总让他觉得意外又…惊喜。
这次外出处理族中事务,明明才离府几个月,按理说该被繁杂的族事占满心思,可闲下来时,却总忍不住想起她。
——想起她被静夜捉弄时气鼓鼓的样子,想起她汇报琐事时清亮的声音,连带着这几个月的奔波,都好像多了点可回味的盼头。
涂山璟忽然闭了闭眼,指尖攥了攥。
再睁开时,眼底那点莫名的波澜已悄然散去,只剩一片清明。
他轻轻拂去袖上并不存在的尘屑,低声自语:“不过是府中一个侍女,想这些做什么。”
说罢,便转身挪开视线,不再去看那轮扰人心绪的圆月。
“滴——检测到涂山璟好感度增加,当前进度10!”狐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雀跃,“可以啊宿主,这次总算快起来了,之前那点进度条简直像卡bug了!”
“哦。”阿茵应了一声,声音没什么起伏,随手把洞箫放在枕边。
“哦?就一个‘哦’?”狐狐满是疑惑,“你不开心吗?这可是好感度出游轵邑
阿茵撑着胳膊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还没完全清醒的眼睛,顺口问:“狐狐,你跟我说说,为啥涂山篌是反派啊?我看他跟公子说话时,公子待他挺敬重的,感觉他对公子来说挺重要的。”
“这个就得从他的身世说起啦。”狐狐的声音顿了顿,慢慢解释,“涂山篌其实是婢女所生,只是对外宣称是嫡夫人的儿子,身份特别尴尬——名义上是嫡子,可府里没人真把他当嫡子看,很难得到真正的认同。”
“还有他母亲的态度,”狐狐补充道,“嫡母曋氏因为恨他生母,把所有怨气都撒在他身上,从小就打压他、羞辱他。
他特别想得到认可,可怎么求都求不来,时间长了,心里的创伤就越来越深,慢慢就扭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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