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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是大殿之上,阿珩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他出兵相助。
他闭着眼缓缓摇头的瞬间,她猛地抽出腰间短刀,自断一指,鲜血滴落在白玉般的地面上,刺得人眼生疼。
偏殿里,皓翎王望着这些画面,眼底的笑意早已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眷恋与疼惜。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朝着画面中西陵珩的脸探去,像是想触碰那早已逝去的温度,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终于,终于又看到你了,阿珩…”
指尖穿过光影,什么都没碰到,他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光亮渐渐黯淡下去。
——
青丘涂山府,涂山篌见过始冉后,心底已定下投靠五王的主意。
只要五王或七王能成新西炎王,他就是新的涂山氏族长,再也没人敢看不起他!母亲…曋氏定会为他自豪的!
他心里始终惦记着母亲的病,虽听说已好转许多,仍放不下心。
刚走到涂山夫人院落的门前,里头便传来了说话声。
“你说的是真的?”曋氏的语气里满是雀跃的惊喜,尾音都带着颤。
“老奴不敢欺瞒夫人,阿茵那丫头真名心璎,真是皓翎青龙部的小姐,是蓐收大人亲口说的!
这次赤水秋赛,心璎小姐还夺了头名!”
曋氏的声音先拔高几分,是难掩的兴奋,可话锋一转提到某个人时,语气瞬间像淬了冰,恨意顺着字缝往外冒: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儿眼光好!
哪像那个贱人生的孽种——娶的也不过是和那贱人一样低贱身份的侍女!
他也配跟我儿争?涂山篌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野种!”
“夫人,您小点声,别被人听去了!”
“怕什么!”她语气更冲,带着咬牙切齿的解气:
“哈哈哈,真是大快人心!贱人的儿子也配和我的儿子比?他连提鞋都不配!”
门外的涂山篌如遭雷击,脸上满是震惊,指节攥得发白,几乎要捏断,眼神里一半是不敢置信的错愕,一半是淬了毒似的阴狠。
他在心里疯狂嘶吼:原来…原来是这样…我竟不是母亲的儿子!
我根本不是涂山氏的嫡子!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就我一个被蒙在鼓里?!涂山璟!还有…母!亲!
他咬着牙,死死压下喉咙里的腥甜,猛地转身,脚步沉沉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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