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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着便利店买来的加热便当去了夏皆的店。
本想去路对面的一条小巷里看看她喜欢的那家猪脚面有没有关门,想想还是算了,太绕,免得我过去的时候夏皆已经关门回家了。
所幸还没有。夏天是旺季,会有人在外面逗留很久,这时候还会有客人上门,她一般九点半、十点才关门,冬天的话就是八点。
我隔着马路远远的望,小店挂着铁艺装饰牌的门里散发着柔和的黄色灯光,那块牌子是我一个钉子一个钉子亲手钉好的,上面用黑色和金色的喷漆喷出字迹,还在门里挂了个小铃铛,用来提醒迎客送客。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头顶响起了悦耳的“叮铃”声。
“欢迎!”
额头上扎着发带的夏皆从吧台里直起身子,看见是我便大大咧咧地嚷,“……什么嘛,儿咋。”
我被那个说不出哪里可爱的尾音给逗乐了,把便当袋子稀里哗啦的放在某一张空桌子上,我顺腿勾了个椅子坐下,说:“回来了。”
“哎你是不是早回了?”
她两只手举在胸前颠颠地跑出来,拧了一条湿抹布甩在桌上,很认真的掐指计算了一下,“我记得你是去……十天,这才一个星期?”
“提前回了,行李还撂在我朋友家。”
“哦。那你特意跑来一趟干嘛。”
“夏女士。你这是欢迎给你送夜宵的儿子的口气吗。”
“……”她自知理亏,只能耍赖地吐舌头,“略略略。”
真是的。
“嗯……来都来了,帮我干点儿活呗?”她示意似的张望了一圈,冲我讨好地眨眼。
“休想。”
说着我走到墙角的花架后面抽了一个垃圾袋。
抱怨她:“怎么不多招个人。”
“用不着啦。”
我把每张桌子下面的纸篓都清理干净,看她伏下身子麻利地擦桌子,这是每天关门前的必经程序;纤细身影在吊灯下一闪一闪的晃动,轻笑声渐渐低落下去,“得多付一个人的工钱呢……”
我就不乐意看见她这样,“那我每周末回来帮你。”
“都说了用不着。”
佯装嫌我唠叨的模样,她撇着嘴嘟囔。
半晌又自顾自开心地笑。
我坐在高脚椅上看着她擦那张桌子,觉得一颗心像也是被擦亮了,发出点儿灰蒙蒙的光来。
之前被宫隽夜打消了大半的郁闷这下彻底被歼灭了。
微波炉“叮”得一声提示,让她从疲劳和踯躅中打起精神来,扔下手中的活计,急吼吼地跑去端饭,塑料饭盒比较烫手,我听见她在满屋蒸腾的食物香味中混乱而欢快的尖叫。“啊!吃饭了!”
便当几乎被她摔到我手边,转头又兴致高涨地跑去店里的小冰柜那边拎了两罐啤酒。“来。”
我刚喝完一摊,不介意再续上,伸手帮她撬开拉环,罐口应声爆出绵密的白色泡沫,在溢出去之前她赶紧凑上去喝了一口,这才想起跟我碰杯。
“明天想吃什么?”我说,“我做了带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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