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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你们话呢,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程锴尾音微扬,阴郁的眼神中夹杂着张狂,见还是无人应声,程锴盯住他最开始问的那个男人:“你来说,刚才这话不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吗?”
见躲不过去,男人涨红了脸,开口道:“就……就是没钱、没势、没出身……”
后面的话他没敢再说,支支吾吾的。
“这样啊,”程锴好整以暇地点点头,他顿一顿,看着他们,勾起一抹冷笑,“那像你们这样没钱、没势、没出身,还在主人家里说坏话的,叫什么啊?”
几人听程锴这一番夹枪带棒的话,均是敢怒不敢言。他们再没有钱、出身再低,总好过孟娴;可他们在程锴面前没资格说这话,如今的处境,他们无论是辩解还是沉默,都是自取其辱。
程锴眼里闪过一丝鄙夷,继续对那个挑起话题的始作俑者道:“你说,以白霍对他老婆的宠爱程度,要是被他听到你们背后嚼他妻子的舌根,他会怎么样啊?”
白霍会怎么样他们不知道,但他们家里的公司肯定是不会好过了。那个男人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了,说话也结巴起来:“程……程先生,我刚才喝多了,说话不过脑子,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程锴皱眉,撇过脸,一副不想再多看对方一眼的表情,冷冷地道:“滚。”
几个人瞬间作鸟兽散、落荒而逃,程锴呼出一口气,转身就要往正厅去,可还没走几步,迎面就看见一个此刻不太想看见的人——罗薇。
罗薇先前一直追在程锴身后,口口声声说喜欢他,他看不出她到底喜欢他哪里,只当她不懂事罢了。但被缠得烦了,看见对方他总是下意识地想躲。
可这次,罗薇却一反常态地没纠缠他。她神色匆匆,看见他后眼神闪躲着,连招呼都没打就跑了,好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这还不算完,罗薇前脚刚走,宁进就跑了过来,看见程锴后打了个招呼:“……哥我有急事,回头再跟你说,我先走了……”
程锴一看,宁进追过去的那条小路,可不就是刚才罗薇离开的方向嘛。
什么情况?程锴一脸困惑,直到进了正厅,看到靠在沙发上休息的白英。对方见了他很是兴奋,笑容微妙,一脸神秘地冲他招手:“……来来来,跟你说个特有意思的事。”
正厅这会儿没什么人,周围还算安静,程锴走过去坐在白英身旁的单人沙发上,脱力似的瘫了下去,整个人有气无力的:“说吧。”
白英看不上程锴这散漫样子,撇了撇嘴才开口:“宁进当初追着你去我山庄玩的那次,被一个喝醉的姑娘给咬了的那乌龙事,你知道吧?”
程锴岂止记得,简直印象深刻。宁进当时虽只提过一次,但当时他正被孟娴气得不轻,所以自然忘不掉。
“那个喝醉的姑娘是罗薇。”白英说。
程锴恍惚的眼神瞬间聚焦,整个人一惊,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白英。
白英见他终于有了反应,这才娓娓道来:“刚才我在房间拆礼物的时候,屋里就我和罗薇两个人,她突然特别亲热地喊我白英姐,还跟问我认不认识一个人,听她描述,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正说着,宁进敲门进来问我你去哪儿了,这俩人一对上眼,那画面……”
白英一脸“你懂的”的促狭表情:“我瞧宁进还挺在意她的。也巧,她之前缠着你的时候,宁进家里还没飞黄腾达,他也进不了你的圈子,不认得罗薇。这刚认识,就闹了这么个乌龙。我看他们两个之间,绝对有戏。”
这样戏剧性的事态发展,程锴倒是真没想到。不过这样一来也好,他又少了一桩烦心事。
见程锴好像并不是很在意,白英笑笑:“小迷妹变心了,你不难过啊?”
程锴闻言眼皮都懒得抬,继续闭目养神:“有什么好难过的?我对她又没感觉,而且我看她根本不是真心喜欢我。我在国外的时候她有男朋友,回国了又开始说喜欢我,幼稚得要命。”
白英听他这话,也不惊讶,只漫不经心地说:“也是,小姑娘估计就是看你长得好看才追着你的,毕竟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她顿一下,话锋一转,“不过,你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我记得你以前不是很烦别人说这种情情爱爱的事吗?怎么现在倒是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难不成你有喜欢的人了?”
话音未落,程锴慢慢睁开了眼,他仰头,出神地看着天花板,声音低到不能再低:“……我不知道。”
白英闻言,脸上笑意更盛:“不知道,那就是有了。因为如果没有,你会直接否认。”
犹豫就是答案,答非所问就是答案。
梦呓4
白霍在咖啡厅帮孟娴解围那天,是那年的初雪日。
一开始只是鹅绒一样的小雪,等到车快开到佛罗伦大学时,雪却忽然洋洋洒洒地下大了。霎时间,天地间仿若只剩一片茫茫的白,冷风呼啸、雪花纷飞,谁也看不清谁。
商场门口巨大的显示屏在宣传着男女主角雪天定情的爱情电影,学校门口三三两两的情侣依偎着甜蜜拍照……初雪仿佛天生就应该和浪漫的爱情挂钩,而孟娴也隐约听见一些山盟海誓——
白头到老,此生不渝……
下车时,白霍贴心地帮她打开车门,在漫天大雪中取下自己的围巾,帮她戴上。
“天这么冷,别冻坏了。”这是来自白霍对她实际意义上第一次超出他们之间关系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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