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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聊到最后,孟娴困得上下眼皮打架,都快要睡过去的时候,她感觉到傅岑帮她关了床头灯。但是这时。卧室的门从外面敲响了,虽然只是轻轻两声,却足以让孟娴的困意瞬间烟消云散。
傅岑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开口,傅信已经进来了。
孟娴抬头看了过去,傅信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居家服,微敞的领口露出形状漂亮的锁骨,大概也是刚洗过澡,半干的头发还带着一点水汽,衬得他越发清隽好看。
傅信一脸平静:“正好你们都在,明天我有一场很重要的讲座,院里给了我一些入场券,让我邀请家人朋友去参加。”
他所谓家人自然只剩下傅岑和孟娴,他和那对便宜爹妈早几百年前就不联系了。
闻言,孟娴一下子清醒了,胳膊撑着上半身坐起来,问道:“明天?这么重要的事,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傅信学业上的事,孟娴还是很看重的,甚至说得夸张些,她看着他功成名就,总是莫名有种自己养大的孩子出类拔萃的自豪感。
傅信语气淡淡的:“院里也是不久前才确定下来通知我的,不过没关系,现在知道也不晚。”
孟娴点点头:“好,明天什么时候?我把明天的工作调整一下。”
“明天下午三点半到七点。”傅信说道。
但是孟娴迟迟没有回应。
明天是周一,她说好了要去程锴的住处一趟的。按照以往经验来说,每个单子都是开头难,没有三四个小时她是抽不开身的,所以早就定好了下午过去。上午她还要去格瑞塔的婚礼现场看看。格瑞塔那边肯定不能言而无信,否则会影响工作室声誉,程锴那边倒是可以商量……
似乎是看出了她脸上的为难,站在一旁的傅岑一边把刚才关上床头灯再次打开,一边替孟娴做了决定:“讲座我去参加,她最近忙你又不是不知道,反正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她忙什么?忙着去程锴那儿商量怎么装饰他的房子,顺便叙叙旧吗?”傅信抬眼,从容不迫地开口打断了傅岑。他的脸色倒没什么变化,可说出的话却让原本似笑非笑的傅岑一下子愣住了。
屋里原本还算轻松的气氛因为傅信随口说出的这话而猛地沉寂下来。孟娴看着傅信,眼底有一丝丝不解。
傅信很少,甚至可以说从不主动忤逆孟娴的任何决定,对的他就附和,不对的他也只帮她分析利害,尊重她的选择,甚至有的时候,他比傅岑还更有分寸感一些。
这是孟娴第一次在傅信身上看到这种隐秘的锋芒,话里话外带着显而易见但又说不出的尖锐,针对的人自然是程锴。
短暂沉寂过后,傅岑先开了口,他声音温沉地问:“他说的是真的吗?”
“程锴也来爱丁堡了,还见了你?”他顿了顿,勉强扯扯嘴角,似乎是想缓和一下气氛,但失败了,“……怎么没告诉我啊?”
孟娴看向傅岑:“我是打算等事情稳定下来了再告诉你的。他现在是工作室的客户,我也没理由把他拒之门外。更何况当初的事,的确是我做的不妥。”
傅岑垂眸,彻底沉默了。
孟娴说的有道理,他找不到反驳质问的点,而且他也意识到了她的态度——程锴是那个被利用、被抛弃的可怜人。她心里那盏天平已然倾斜,摇摇晃晃地压向了程锴那边。
傅信颌骨微抬,目光平视着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孟娴,须臾,他轻声笑了,不过那笑是无奈妥协的、低姿态的笑。他说:“算了,一个讲座而已,又不重要,你要是实在没空去,就不去了吧,以后还有机会。”
他说完,傅岑眼里掠过一丝诧异,可下一秒,当他看到孟娴皱了皱眉,面露愧疚,注意力也被傅信这弱势的两句话拖拽了回来后,傅岑才忽然明白,傅信说那些话,不过是在以退为进。
“怎么不重要了?我又没说不去。他的事不急,周二也可以,我回头跟他说一声就行了。你开讲座是第一次,意义非凡,我和傅岑都必须要去。”孟娴柔声答应下来。
程锴什么时候都可以见,不差这一时半刻,可傅信的讲座只有明天,是他学业上一次质的跨步。
“好,那就听你的。”傅信勾起了一抹得逞的微笑。
见“爱人”2
周日的阴云一直持续到了周二早上还没散去,冬日寒风凛冽,像是要下雨,又像是要下雪,一直混浊拖沓着,迟迟没个结果。
开完了讲座,傅信学校的事就算短暂地告一段落,他也得了空,不知道在孟娴面前说了什么,最终让她答应外出工作的时候带着他。
于是当孟娴去程锴那里时,傅信也跟着去了。
“怎么,怕我出事?”孟娴坐在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眉眼带着一丝笑意,半开玩笑地问一旁的傅信。
傅信面色沉静,目视前方,专注开车,回道:“嗯,我怕。”
孟娴一怔,恍然笑开,虽然傅信现在比以前成熟稳重多了,但直球程度还是不减当年。
…………
程锴听到门铃声时,还以为门外只有孟娴一人,结果开门后视线往后移,便看到她身后还站着傅信,原本就不算多好看的脸色霎时又冰冷了两分。
“进来吧。”程锴态度漠然,后退两步,转身就不管这两人了。
孟娴微微靠近傅信,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地说:“待会儿先办正事,忙完以后我有话要跟他说,你先走。不然你在,我怕不方便,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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