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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几节课的经验,比起第一次来这里上课那会儿她稳重多了,一节课没出什么差错就上了一大半。快结束时,她顺势提到了这门选修课最重要的部分——小组作业。
“实践活动,通过观看音乐剧、歌剧等形式亲身感受音乐魅力,让大家对本门课程有一个更深刻的认识。负责老师是固定分配好的,分配名单已经投放到大屏幕。但搭档可以自由选择,也就是在所属老师的剩余成员中,自行找一位同学组成小组即可,一个小组最多两人。下节课上课前把选好的搭档报给所属老师或助教,接着就自己所选择的剧目,写一篇一万字以上、含十张实践照片的报告交上来。报告的质量决定着你们的平时分,我们这节课没有期末考试,最终成绩预计会在期末考试周前公布。”
想了想,孟娴还是善意提醒了一句:“……请大家认真对待,不要糊弄。如果挂科,下学期还要重修。”
话音一落,课堂上便响起一阵小声的议论,有相熟的搭伙成组,有落单的愁眉苦脸。不一会儿,下课铃响,大多数人纷纷站起来,随着人流走出阶梯教室。
孟娴也开始低头收拾课件和包,察觉到面前投下一片阴影后,她抬起头一看——傅信。
这时,其他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那位助教也已经离开。教室内只剩下零星几个人,有人匆匆看了一眼,便离开了。
孟娴以为傅信是来问小组作业的事,耐心道:“同学,你的课外实践负责老师不是我,是周冉老——”
“我知道。”不等孟娴说完,傅信面色平静地打断了她,“我想问的是另一件事。”
傅信定定地看着孟娴,脸上虽没有半分轻视或讥讽的神情,目光却锐利得紧:“那天,我都看到了。所以说你除了我哥,还在和其他人接触。”
孟娴脸上客套的微笑慢慢敛去,傅信说的话不是问句,而是陈述。但她没有因为傅信的冒犯而不悦,反而淡然道:“你想说什么?”
“你在利用他,对吗?”他顿了顿,“你对我哥是利用,对白英是利用,对白霍也是利用,现在,你又要利用程家那位了。”
孟娴闻言,呼吸微窒。傅信说这些话时的语气很怪,仿佛他不是在说什么骇人听闻的内幕关系,倒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似的感叹。
孟娴心底油然而生一股寒意,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定定地看着傅信。
傅信什么都知道,他洞察人心的本事甚至可能远胜过她。他是站在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关系之外的旁观者,他比任何人都清醒,看得也更透彻。
从小到大,孟娴都是个合格的伪君子,周围人对她印象少有不好的;只有傅信,从一开始就未曾被她外表的无害蛊惑。
傅信本以为孟娴会否认,正常来说不都是这样吗,心虚的人往往会急着证明自己,矢口否认一切。
但不多时,孟娴微微笑了,傅信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坦然地点了点头。
“对,你全都说对了,我的确是这样一个不择手段的人。所以你要记得,离我远一些,千万别被我害了才好。”她温声说道。
闻言,傅信冷漠的面具逐渐破碎,他肉眼可见地愣住了。
孟娴这话,并不是赌气的讽刺或反?回来的阴阳怪气,她的表情和眼神都无比真诚,好像真的在给他这个学生一个真心的建议似的。
她没有掩饰她所做的一切,似乎她就没打算掩饰。
而她越是以退为进,就越显得他像个咄咄逼人、不知所谓的恶人。
这一刻,傅信忽然意识到,或许他的担心根本就是多余的,哥哥和孟娴认识十年,她本性如何,他怎么可能不清楚。可他却还自欺欺人地爱着她,她就像一朵外表无害而美丽的食人花,谁爱上她,就一定被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连灵魂也无法逃出生天。
这种时候,她竟然还能笑得出来:“或者……你想揭穿我也可以,去告诉你哥吧。”
傅信眼睫微颤,然后慢慢垂下了眼。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他打算把这件事当成秘密烂在肚子里:“我不会说的,但我请你小心一点,别被我哥发现。”
因为他们两个都很清楚,如果这事暴露了,孟娴不会受到影响,为难痛苦的人,只会是傅岑。
实验室的白炽灯亮如白昼,四周静悄悄的,偶尔会响起一两下试管碰撞的清脆声响,还有笔尖写在记录册上的沙沙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其他人都到点走了,只有傅信还在实验室里。
他如今在忙的是他个人的研究课题,和这次交流学习的任务无关,所以要加班加点。
手上的显微镜还没调试好,白大褂右侧口袋里的手机忽然振动两声,傅信随手拿出来看,傅岑发来的信息:“今晚我有约,不能回去吃饭了。你自己做一点,或者在外面吃。明天双休,哥再给你做好吃的。”
傅信目光沉了沉,最后什么也没回,将手机放了回去。
和谁有约?显而易见。
有一点动心5
周五下午公休,全体师生都没课。老师们上午上完课后要开会,可一个原定半小时的教研会,被生生拖了半个小时。
孟娴桌上那本摊开的《会议纪要》写了半页,其中百分之八十都是废话。她将手机放在腿上,一低头就能看见程锴不断发来的消息。
“我本来想今天下午去找你的,谁知道我妈从宁进那里套出我的位置,现在把我抓回老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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