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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不来吗?”温禧心头跳了跳,不明白这人到底为什么总能在她开始想解决办法的时候,又要做出扰乱她决策的举动。
屋内暖气很足,有点热,周北尧一言不发地卸下手套以及外套,走到一旁给自己倒了杯水,又注意到温禧手上握着的干花花瓶,回想起进门时撞见她那副警惕模样,认真道:“真吓到了?抱歉。”
温禧察觉他的视线,后知后觉把手上的花瓶放下,只觉得有点累。她语气闷闷道:“我先睡了。”
周北尧眸光微闪,放下水杯,跟上她去了卧室。
见她好端端盖着被子躺在床上,周北尧想了下,决定先洗漱完再来找她,依旧没有对于自己为何突然到来,作出解答。
听着浴室那边传来的动静,温禧被子下的手微微收紧,思索待会儿该怎么面对他。
原本他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可温禧此刻却觉得压抑难安。
没多久,周北尧套了浴袍走出来,腰际带子松松垮垮系着,露出结实而肌肉分明的胸膛。他瞥见室内灯暗了些,便走到温禧面向侧躺的那一边,就着床沿坐下,垂眸盯着她。
待他靠近时,温禧就清晰嗅到他身上的沐浴香气,同时还带着几分侵略性。
她早在他出来的时候就闭上了眼睛,同时猛地掐着掌心,一动也不动,看上去像是睡着的模样。
未料,她听见上方传来一阵轻笑,有人在她耳垂上轻轻捏了捏,“这会儿又不想见到我了?”
听出被戳穿装睡,温禧犹豫几秒才睁开眼眸,对上他温和深邃的目光。
迟疑片刻,温禧缓缓开口:“我不喜欢这种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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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担心
似没预料到温禧的这番话,周北尧眼里难得划过一丝错愕,想触碰她的手顿了顿,思考了下才问:“怪我没提前和你讲?”
温禧别过头,避开他的眼神,望向不知名的地方。
从下午与他那通不痛不痒的电话开始,很多高涨的情绪也被他偶尔流露的冷淡冲散。而这种低落,在听到周文骞无意间道出的内情之后,随之加深。于是即便见到期待已久的人出现,她这会儿也只想回避。
因为她还没处理好自己的情绪。
“很晚了,休息吧。”
见她又闭上眼,周北尧脸上的柔和渐渐淡去,薄唇抿了抿,道:“温禧,你觉得这样,我们还能好好休息吗?”
“我只想听你说一句:你会来找我。对你来讲很难吗?如果你觉得我烦,其实也可以不来的。”
“就因为这个?”周北尧似乎觉得好笑,只当她是在耍小性子,“现在纠结这个有意义么,我来都来了。还是说,你想让我走?”
温禧瞪着他不说话,随即翻过身侧躺,怒气冲冲地将背影留给他。
两人安静僵持了会儿,直到温禧察觉到他似乎站起身,轻轻叹了口气。
“那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
没过一会儿,屋里的灯暗了下去,周北尧没立刻躺上床,而是先去了外面。
温禧心里生着闷气,想借题发挥追出去大闹,但是又不想闹得太难看。她很清楚自己就是在吃醋,想要听他能说几句安慰肯定的话,哪怕一句也好。
可她突然什么也问不出口。
最初无所畏惧靠近他的那些勇气,随着和他交往渐深,反而变得畏手畏脚,变得患得患失。
周北尧迟迟没进来,温禧纠结万分,眼皮也渐渐在打架,不知不觉心事重重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温禧被梦境里光怪陆离的画面惊醒,再睁眼眸时,屋内仍然一片昏暗,唯有厚重的遮光帘不小心漏出条又细又窄地光线,提醒着她此刻已经天明。
她脑子还有点迷糊,一股脑地翻过身时,却直接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那人手臂动了动,自然而然地将她搂紧,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疲倦:“还早。我这两天没睡个好觉,再睡儿。”
温禧脸颊抵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这话后,原本想要推开的手缓缓顿住,只能不尴不尬地悬在两人身体中间,最后放在他腰上。
等察觉到他似乎真的睡了过去,温禧听着他轻浅均匀的呼吸声,望着他英俊的睡颜,许多凌乱的思绪在这一刻趋于平稳。
……
起床后已临近中午,原本温禧和徐昭昭计划吃完午餐后游览下景点就返程,但周北尧的到来,让温禧不得已推迟回市内的时间。
邵雪和周文骞早就没了踪影。即便周北尧顾及体面,打算派人亲自招待徐昭昭,但也被她拒绝,火急火燎上了送她返程的车。
“你们好好玩,我就不打扰你了。有什么事儿回去再聊。”徐昭昭朝她招手。
温禧点点头,目送车子走远才转身回了酒店大堂。
她进去时,周北尧并不在原地。还是他的助理见到她提醒了句,“周总在茶室那边。”
“有人找他吗?”温禧顿住脚步,这一次没立刻跟过去。
助理点点头,“和一个朋友打招呼。”
“那我就不过去打扰了。”温禧说完,刚想要乘电梯上楼,就见周北尧朝她走了过来。
他今天内里叠穿高领毛衣,版型挺括的羊毛外套,整个人如行走的衣架子,证实那句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尤其他人又高大,走到哪里,都仿佛在完成一场独属于他的走秀。
“我这边没什么事了。你还有没有想玩的没?”周北尧询问道。
温禧摇摇头,看上去提不起兴趣的样子。毕竟雪也滑了、温泉也泡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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