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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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他仰起头，看着不断飘落雨滴的阴沉天空，思索待会儿雨势会不会变大。嗯，好像可以通过手机看适时天气，确认这半个小时是会下大雨，还是小雨。认识到手机便利特点的森日真羽刚想拿出手机，就在低头的瞬间，视线捕捉到了八贺栖雾的身影。他整个人都僵在那里，被动看着撑着雨伞的八贺由远及近走了过来。空气里满是雨水的潮湿。他感觉此时的八贺情绪也如同浸入雨水的空气般透着浓浓的湿意。对方整个人就像是融于雨幕之中，幽深地可怕。他不由得握紧了手里的书包带，想着待会儿要用什么话回应八贺，才不会被对方起疑。八贺栖雾踩着台阶，一步一步靠近森日真羽。他在距离真羽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眼眸里闪过流光。“由于你走得过急，我忘了告诉你今天会下雨。不过好在我带了雨伞，我们一起回去吧。”森日真羽闻言，喉咙一阵干涸，差点失去开口的能力。他抿了下唇，斟酌着字眼，询问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八贺栖雾勾起嘴角，声音陡然变得低沉，险些淹没在雨水的声音之中。“因为，我要带你回去。”开局被八尺大人追求后16森日真羽听到这话，内心不由得震颤。他总觉得八贺栖雾的话没有那么简单，如果有别的发展，他绝对会拒绝对方同乘一把伞的建议。目前的发展已经很乱了，八重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他不能再把八贺牵扯进来，如果八重注意到八贺，他不知道事情会演变成什么样子。“你还是先……”森日真羽拒绝的话刚说出口，就被八贺握住手腕。从对方传来的冰凉体温一下子僵住了森日真羽的身体。明明八贺没有淋雨，却好像在雨里被淋了好久。“你生病了吗？”他没办法对八贺的这种状态视若无睹。八贺栖雾勾起嘴唇，越发握紧了森日真羽的手腕，眼眸里难掩渴求，说：“如果真羽拒绝和我回去，我可能会病到无药可救。”过于沉重的话束缚着森日真羽，他挣扎了一会儿，选择妥协。有些事，他终究逃不开，需要与对方好好谈谈。他握住八贺撑着伞的伞柄，在对方的注视下，将伞拿了过来，成为了那个撑伞的人。“走吧。”森日真羽的话语愉悦到了八贺栖雾。他微眯起眼睛，呼吸都烫了不少。他就知道真羽会跟着他回去。＊两人离开学校，走在回公寓的路上。雨势在他们经过十字路口的时候，陡然变得大了起来，地面溅起的水花慢慢形成水雾，将周围的一切都遮掩在朦胧之中。一个穿着黑衣的少年经过，并未打伞，但那雨水却一点都没有落在那人身上，看得森日真羽以为自己的眼睛花了。当他想去确认是否是自己的错觉，他的眼睛就被一只手遮住了。那透着冰凉的温度表明手主人的身份，是八贺。“不要看无聊的家伙。”八贺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你只能看着我。”那声音带着周围空气的潮湿，渗入森日真羽的皮肤。在他身体里的血液快要凝固之前，八贺的手放了下来，此时他的眼前已经没有了那个黑衣少年的身影。他看向八贺，对方的眼眸里全是浓重的情绪。他低下头，内心的慌乱早已掩饰不住。八贺刚才的话……已经把一切说得明明白白。森日真羽分外后悔，后悔自己对八贺的帮助程度过了界，才会让对方喜欢上自己。即使感觉到棘手，他也没办法逃脱。毕竟，是他把八贺变成这样的。他需要和对方谈谈。“不走了吗？”八贺的声音再次传来，唤回了他的心神。他收敛情绪，握紧了伞柄，含糊道：“要走。”他话刚说完，就迈开了脚，八贺自然也跟了上去。雨声并没有淹没两人的脚步声。八贺栖雾听着那声音，不由得弯起了眼睛。他很喜欢一切能够表明两人亲密的事情。比如混杂在一起的脚步声、晴朗天气下同行时交叠在一起的影子、他人向他询问真羽的去处。他讨厌的事情自然与之相反。他绝对不喜欢真羽去看向别人，哪怕一秒也不行。刚才的那个人就是之前在网络上流传，引发班级讨论的都市传说出没于雾天十字路口的黑衣少年。他原以为其有固定的活动区域，没想到对方那么贪婪，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狩猎人类的机会，出现在了东京。任何一个心里有破绽的人都有可能受到黑衣少年的蛊惑。八贺栖雾的余光扫向近在咫尺的森日真羽，想要把真羽神隐的念头越发强烈。唯有他把真羽藏起来，就不会有人伤害真羽，真羽也不会再看其他人。想象着对方依赖自己的模样，八贺栖雾喉咙发紧，身体感觉一阵燥热。距离公寓越近，他的愿望越触手可及。他的愉悦不断地聚集，冲击着为数不多的理智。只要再靠近公寓一些，他长久以来的期待就能成真。真羽……他在心里不断的呢喃着所恋慕的人的名字，手指微微颤抖。再过不久，他就可以触碰对方了。＊森日真羽在看到公寓时，脑海里已经有了把潮湿的校服放到脏衣篓，然后去浴室洗个澡，之后再和八贺聊那些事情的打算。进入公寓大厅时，他听到小孩子说想要在雨中玩耍，但被父母制止的话语。在很多小孩子的眼中，雨天可以和玩耍画上等号。他小的时候也曾是这种想法，还鼓动着八重在雨天一起在院落里玩，结果他感冒了，对方一点事都没有。电梯门开启的声音让森日真羽的思绪回拢。他和八贺栖雾一起乘坐电梯，到了他们公寓所在的楼层。他刚出电梯门，就被八贺握住了手腕。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就对方拉到了对方的公寓里。听到门被关上，并反锁的声音，森日真羽的神经顿时紧绷了起来。他望向八贺，八贺没有看他，只是把他手里的伞放到了玄关的伞架。在八贺想要把他手里的书包拿过去的时候，他陡然握紧了包带，开始挣扎。“我自己拿着就好。”他还不想在狼狈离开的时候，忘记把书包带上。是的，狼狈离开。在如此紧张的气氛之下，森日真羽总要做最坏的打算。八贺栖雾神色微冷，自己手里的书包随意扔在地上，接着贴近森日真羽，将对方困在他和门之间。“真羽要准备随时离开我吗？明明、明明我一直都那么相信你，认为你不会从我身边逃走。”森日真羽的空间被不断蚕食，他只能将背靠着门，勉强找到支撑点。听着来自八贺的质问，他开口，说：“我感觉现在我们的关系出现了异常，已经超出了朋友的界限。”“你不应该那么依赖我。如果可以，我想帮你……”“我不想要别的朋友。”饶是八贺栖雾清楚森日真羽说的是其与八贺的关系，而非与八重的关系，他依然会感到愤怒。为什么他就不能成为真羽的好朋友，占据对方的视线？真羽今天敢对八贺说，明天就能对八重说吧？对方只是想要一步步斩断他们之间的联系，把关系界定在普通朋友上。凝视着真羽的脸，他继续倾诉对真羽的爱意。“我喜欢你，想要触碰你，把你占为己有。你不应该躲着我，毕竟你说过的，你期待我出现在你的面前。”“我……”森日真羽刚想问自己什么时候对八贺说过期待对方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话，就被八贺的吻堵住了唇。嘴唇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大脑瞬间宕机，但过近的距离交织的呼吸吹在面颊的热度又令他迅速回神。他想要挣扎，推开面前情绪激动的八贺，却被对方握住了手腕，越过头顶，贴在门上。那动作过于熟悉，使得森日真羽脑海中闪过了夏日夜晚八重曾做过的事。他的眼睛瞬间睁大，呼吸都快要停滞了。视线里八贺有那么一瞬和八重的脸重合。「八尺大人有变换外形的能力」，如此的知识也在这时冒了上来。如果、他是说如果，八贺栖雾就是八重凛，那刚才八贺话语的质问就先显得没有那么突兀了。八贺、八重……森日真羽很想探究八贺栖雾的手机，确定对方有没有另一个属于八重的邮箱账号。可这样的想法在逐渐激烈的吻下成为了泡沫。他的唇被八贺撬开，不断被对方攻城略地，那种感觉和夏日夜晚一模一样。呼吸被不断夺走的不利局面，加剧了他身体力气的抽离。他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朦胧中他好像听到了“啵、啵、啵”的声音。再度重合的相似让森日真羽浑身冰冷。他用尽仅剩的力气，推开了八贺栖雾，并迅速接触门锁的反锁状态，推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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