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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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她想起医书里介绍过这种情况：“食噎于喉，气道不通，面青唇紫，须臾可死。急以重击其背，或以手探喉，令噎物吐出。”

“祖父，让我试试！”她来不及多想，冲到老太太身后，还好老太太个子不高，跟林青叶个子差不多。小姑娘双手环住老人的腹部，一手握拳，另一手包住拳头，用力向上冲击。

一次，两次，三次——

老太太的喉咙里发出“咕”的一声，一大块没嚼烂的红薯从嘴里喷了出来。

“咳咳咳——”老太太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渐渐恢复了正常。

院子里的人都看呆了。

年轻女人扑过去抱住老太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娘！娘您没事吧！”

老太太缓过劲来，拍着胸口，虚弱地说：“没事……没事……多亏了这小姑娘……”

林仲时蹲下来，给老太太把了脉，确认没有大碍后，才松了一口气。他转头看着林青叶，眼里满是惊讶和骄傲。

“不错不错！《备急千金要方》里的这一催吐法你都学会了！”

林青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也是长嘘了一口气。

年轻女人跪下来要给林青叶磕头，被她一把拉住：“婶婶子别这样！我是大夫，救人是应该的！”

“大夫？”年轻女人愣住了，“你这么小就是大夫了？”

“我跟着祖父学医，还在学。”林青叶有些不好意思，“今天也是运气好，正好遇上了。”

旁边的邻居们议论纷纷：

“这小姑娘不得了啊！比她祖父还厉害！”

“林家的医术，真是了不得！”

“这要是个儿子，将来肯定能当御医！”

林青叶听着这些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不是男子，但她一样可以学好医术，一样可以救人。

林仲时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说：“医者不分男女，能救人就是好大夫。”

林青叶用力点了点头。

回清水镇的路上，夕阳已经把天边染成了橘红色。

林青叶慢慢赶着驴车，身后是满满一药篓的草药，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今天收获不少——黄芪、柴胡、黄芩、细辛、灵芝、鱼腥草、葛根……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她都小心地包好，准备回去对照《百草心得》慢慢认。

“祖父，”她忽然说，“今天那个老太太，要不是我们正好路过，是不是就……”

她没有说下去。

林仲时沉默了一会儿：“是。”

林青叶低下头，撵着手里的鞭子：“所以大夫不能只在医馆里等着病人上门。有些病人，等不到。”

林仲时转头看她，眼神里有些复杂。

“你今天做得很好。”林青叶看着远方

驴车在暮色中慢慢前行，车轮碾过土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远处炊烟袅袅，村子里传来狗吠和孩子的笑声。

“祖父，”林青叶忽然说，“我以后也要像我爹一样，写一本书。”

“什么书？”

“一本所有人都能看懂的书。”她认真地说，“把那些便宜好用的方子都写进去，像今天用的那些方子记下来。治风湿的，解蛇毒的，甚至是给动物医治的，还有那些不花钱就能采到的草药。以后遇到这样的人家，就能教他们自己采药治病了。让老百姓自己就能治病。这样，就算大夫不在身边，他们也不会等死。”

林仲时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好。”他最后说，声音有些沙哑，“我们一起。”

林青叶笑了，靠在祖父的肩膀上，看着天边的晚霞。

药篓里的草药散发出各种气味——清香的、苦涩的、辛辣的——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独特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今天很累，但她觉得很充实。真希望以后都是这样的日子。

在外的爷孙两人不知道的是，这天医馆里来了一波不速之客。

上午的病人不多，陈守拙在柜台后面整理药材，谢知非蹲在院子里煎药。苏子恒在诊堂里扫地，扫到一半，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就是这儿？”

“对，就是这家。”

“走，进去看看。”

三个膀大腰圆的男人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一身绸缎褂子，腆着肚子，手里摇着一把折扇，一看就是有钱有势的主儿。后面跟着两个壮汉，满脸横肉，一看就是打手。

“几位看病？”陈守拙迎上去，客客气气地问。

中年人没理他，在诊堂里转了一圈，东看看西摸摸，最后停在药柜前，用手指敲了敲柜台。

“听说你们这医馆生意不错啊？”

陈守拙心里咯噔一下。他在清水镇住了这些日子，早就听说过钱广德的名头——镇上最大的地头蛇，开赌场、放高利贷，欺行霸市，没人敢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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