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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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林青叶想了想，又找出苍术、白芷、艾叶，丁香、薄荷磨成粉末，用纸包好，又寻出一个小香炉，递给苏子恒。

苏子恒看看手里的东西，又看看林青叶，不明所以。

林青叶冲他笑了一下，走到旁边熬药用的小炉子旁，抓了一把苍术和艾叶，放在炉子里点燃。火苗窜起，她立刻用湿布盖上，只留一缕细细的青烟袅袅升起。

那烟不呛人，反而有一股淡淡的药香，弥漫在空气中，让人神清气爽。

苏子恒顿时亮了亮眼睛：“这是……”

“这叫‘熏香避疫法’。”林青叶道，“取苍术、艾叶、白芷、檀香等芳香之品，点燃后灭去明火，只留烟气，密闭门窗熏蒸一炷香的工夫，可辟秽祛邪，净化空气。此法尤其适合病人住过的房间，或者时疫流行时家中的预防。”她看着苏子恒手里的香炉说：“我给你的是磨成粉的，你每次用小勺挖取一些，放在香炉路点燃，不仅驱蚊虫，还能防疫病。”

秦幼薇也凑上来：“好叶子，你也给我送一个呗。去年我家买的避瘟丹，要几十文钱一个。熏艾叶我又嫌那味道难闻。你这个熏香，虽然也有艾叶，但是我觉得比我家里的那些熏蚊虫的东西都好用。”

“艾叶是好东西，但要用法得当。干艾草直接焚烧，烟气粗浊，反而伤肺。要用陈艾，且不可明火大烧，要‘闷烧’，让药气慢慢散发出来。此外，苍术、白芷的辟秽效果比艾叶更好，若嫌烟气大，可以少用艾叶，多用白芷和檀香。”

林青叶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铜炉，形似香炉，底部有孔，顶部有盖。“这是‘熏炉’，专门用来焚药的。把药末放在炉中，底下放一小块炭火，盖上盖子，药气便从孔中缓缓透出。放在房间里，既好看又好用。”

秦幼薇得了好东西，蹦蹦跳跳的回家了。没多时，医馆进来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林青叶认出是秦家布庄的伙计。原来秦幼薇把东西带回去，秦父知道后把女儿数落一顿。要知道自古以来哪个大夫不是把这药方子看得跟自己的命一样重要。虽说这东西值不了几个钱，但是也不能白拿人家的。秦掌柜把炉子和草药的钱派小厮来送来，为了表示感谢，还送来几匹布。

林青叶把做好的香囊挂在药柜旁边，淡淡的药香弥漫开来。来瞧病的人闻到了，都觉得新鲜，有人问：“小林大夫，这挂的是啥？闻着怪舒坦的。”

“避疫香。”林青叶笑着解释，“佩在身上，或者挂在屋里，能辟秽化浊，预防时疫。”

一个老婆婆凑过来闻了闻，又问：“这东西贵不贵？我听说回春堂往年也卖过这么个防疫病的香囊，一个几十文，老贵了。”

旁边有个小伙子说：“生个病吃药也不少银子呢，这一个香囊才几十文，挺划算啊！”

“你知道什么！”老婆婆白了一眼说话的小伙子，“这一个香囊最多用不了一个月，一大家子人都用的话，一个月也不少钱呢。”

林青叶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做香囊的时候，用的是丁香、薄荷这些药材，虽不算名贵，可对镇上那些饭都吃不饱的人家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我琢磨琢磨。”她对老婆婆说，“做一种更便宜的。”

那天晚上，林青叶翻着医书，又想起祖父教过她的话：“好方子不是用药越贵越好，是让穷人也用得起。”

她试着把方子里的几味药换掉——丁香太贵，去掉；薄荷虽不贵，但有些人家里种都未必舍得采来晾干，也得换个更常见的。

艾叶——路边、田埂、山坡上到处都是，春天一茬一茬地长，随手就能采。

苍术——药铺里最便宜的药材之一，几文钱就能买一大把。

菖蒲——清水镇后头那条河边，一丛一丛的，水边常见，根本不用花钱买。

她把这三味药各取等份，晒干了，碾成粗末，装进一个小布袋里，凑到鼻尖闻了闻。气味虽不如丁香薄荷那般清冽，却也醇厚朴实，带着一股田野间的草木气息。

“这个行。”她自言自语，“家家户户都用得起。”

第二天，她把做好的“穷人家版”避疫香拿给祖父看。林仲时闻了闻，又看了看方子，点了点头。

“艾叶温经散寒，苍术燥湿辟秽，菖蒲化湿开窍。”他捋着胡子，“三味药虽简单，配合得当，确有防病之效。而且这三样东西，确实不花什么钱。”

林青叶见祖父首肯，又试探着问：“祖父，那要是条件好些的人家，是不是可以加一味白芷？”

“白芷？”林仲时想了想，“白芷能祛风散寒、通窍止痛，加进去确实更好。那你觉得比例怎么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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