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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唐栗先去了宠物医院,把自家手术后仍旧昏迷中,可怜受了大罪的小白猫一同带回家。
小心放在开着自然风空调的唐栗自己房间里的柔软猫窝里,随后走出房间,给屋门留一道口子,要是茯苓糕醒来后‘喵喵’叫,唐栗和兰波老师也能听到。
吃过晚饭,唐栗带着一个药包进入厨房,按照三碗水煮成一碗的方式,用砂锅熬药。
直到空气中,汤药的气味明显浓郁,且飘散开以前,兰波老师都以为汤药的味道,应该和在仁心堂里闻到的差不多,是微苦的香气。
他怎么都没想到,熬煮中的药材不仅没了香气,苦味还能被激发得更浓郁,呼吸进肺里,好像舌根都泛着难以言喻的苦。
正窝在客厅沙发里看书的兰波老师,这下也没心情继续看下去了,心里七上八下的,有点后悔答应唐栗去看中医。
兰波老师的脸本来就不怎么红润,当热腾腾的汤药端到面前,水蒸气带着浓苦药味熏在脸上时,本就莹白的脸变得雪白,还隐隐透着不明显的青色,想吐。
人沉默着不说话,全身上下写满了显而易见的抗拒。
比起喝这么折磨人的东西,他宁愿一直冷着!
就是这么坚定!
某种程度上,这也算是一种僵持吧。
两个人面对着面坐着,一碗热药放在其中一人的面前,升腾起的热气里充斥着讨人厌的苦味,半透明的水汽若有若无地遮挡了对方面无表情的漂亮面孔。
对方垂下眼帘,用沉默表达抗拒。
唐栗深深地叹了口气,还是像个老妈子一样苦口婆心地说好话劝人喝药。
“我尝过了,真没你想象中那么苦。”
可能是接受过更低的下限,唐栗真不觉得这药有那么不能接受,只是比蒲公英茶再苦两倍而已,捏着鼻子,咕咚咕咚就喝下去了。
兰波老师继续不说话,脸颊微鼓,偏过头去不看唐栗。
不喝。
唐栗继续劝。
“你就当是在喝咖啡,无糖黑咖,一口气就喝完了,很快的。”
兰波老师闷闷的说:“咖啡不是这个味道。”
咖啡要是这个味,从一开始就不可能作为饮料往外推广。
黑咖啡虽然也苦得要命,但它好歹闻起来香啊。
唐栗无视咖啡,把装着糖和小蛋糕的碟子往兰波老师面前推推。
“奶糖和乳酪蛋糕,喝完后吃这个压一压,马上就不苦了。”
兰波老师不为所动,就算有奶糖和小蛋糕,他也不喝。
就是原世界末世之前,大家都好好的时候,唐栗作为家里最小的男孩子,也没有这么哄过人。
“试试嘛,你就不想夏天随便穿好看的衣服吗?不想丢掉围巾和耳暖,穿轻便的衣服,喝冰凉的香槟和冰激凌吗?兰波你想想看,把身体养好了,我说的这些你可都能拥有了。”
被长袖风衣和绒围巾包裹的法国美少年闻言,扭过头来看了看只穿着棉t恤和五分裤的唐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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