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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了。栖砚早就入了轮回。
可此仇不报,他不能去见她。
从汤城到京城,从王府的仆人到幕僚,他终于抓住了机会,给栖砚报仇。
卢良望向烛火,叫她来看看他。
若是冤魂没能投胎,来他身边看看他。
“小砚,”夜风吹过烛火,微微晃动的影,卢良欣喜道,“是你来了吗?”
“是我太蠢了,我当初……”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小砚嫁到赵家去。
本来他以为小砚会过上好日子的,起码富贵一生,可谁知不过四年——
四年而已。
柳家栖砚就入了棺材,被钉死在赵家,赴了黄泉。
卢良劝自己耐心些,已经等了那么多年,再等些时日万无一失之时,一举覆灭赵家,祭奠栖砚亡魂。
赵家三少爷的院落里,赵元白拿来帕子细细地给青蘅擦头发。
他擦得太轻柔,青蘅嫌慢:“我的头发少爷这么珍惜……”
赵元白笑:“困了?”
青蘅不说话,垂下眼不答他。
有些时候赵元白猜准了青蘅的心思,青蘅就装傻,赵元白拂过她湿润的发:“老是这样。”
“你害怕我看穿什么。”赵元白亲昵地问。
青蘅从他怀里出来,立直腰背:“少爷老起坏心。”
赵元白呼吸灼热了些,他扭过头,不敢看青蘅。
青蘅蹙眉,不过随意说上几句话,也起了这般兴致,跟掉淫窟里似的。
坏。
她不要他擦头发了,拿过帕子随意揉擦就要去睡。
赵元白也不管,只等青蘅睡下,才慢慢到床头搂住她,继续给她擦头发。
傻。
就这样睡明儿一早准头疼。
青蘅捉住帕子,睁开眼瞧他,果然坏,脸离她越来越近了,想做什么?趁人之危的家伙。
赵元白笑着吻吻她眉心:“傻。”
他还能做什么,这么晚了,他可不会闹腾好阿蘅。
青蘅懒得理他,自顾自睡去,只希望明天醒来时看不见他。
大少爷院里,烛火亮堂。
赵元桢放下书目,问别骅:“你说说,今儿三弟在祖父房里如此大言不惭,祖父仍然包容了他,丝毫不怪他,别骅,同样是祖父的孙子,可为何祖父打小对三弟如此不同?”
别骅思索着,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赵元桢微微一笑:“三弟可是害死了母亲,让我打小就没了娘亲,可整个赵府竟只有我一人在意。”
“二弟蠢钝如猪也就罢了,可听闻祖父当年很疼爱儿媳,将已逝夫人的珠宝箱子都给了娘亲。”赵元桢一直以来都很困惑,“一个害死母亲的孩子,是不祥,祖父为何毫不在意,反倒对三弟倍加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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