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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看啊,那个叫银凤的小妖精,就因为请你吃了一顿饭,撒了一下娇,说了几句好听的话,你就上当了,就被她迷惑了,就说不走,那就不走了,你是不是被她迷昏了头,忘了自己是谁了?忘了这个家了?忘了我和孩子,还有爹了?”
陈盈越说越生气,语气也越来越激动,她指着秦淮仁的鼻子,继续指责了起来。
“老娘我啊,就告诉你了,张西啊,你小子今天不走不行了,我今天必须要你给我走,你必须跟我一起走,要是不走,你是不是就要跟那个叫银凤的小妖精再鬼混到一起是不是?我告诉你,不可能的,除非老娘我死了,否则,我绝对不会让你留在这儿,绝对不会让你跟那个小妖精在一起,绝对不会让咱们一家人陷入危险之中!”
说完,陈盈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猛地伸出手,把桌子上的一大堆物件都推倒在地,桌子上的针线、布料、布袋、雨伞,还有藏在里面的铜钱、银子、银票,全都散落一地,满目狼藉,铜钱和银子掉在地上,出“叮当叮当”的响声,像是在诉说着她的愤怒和委屈。
气急了的陈盈,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里满是泪水,既有愤怒,也有委屈,还有几分绝望,她觉得自己的付出,全都白费了,觉得秦淮仁根本就不理解她,根本就不在乎这个家,根本就不在乎她和孩子。
秦淮仁看着陈盈作了,看着满地的狼藉,心里也有些生气,也有些无奈,但是他知道,这件事情,确实是他没有说清楚,才让陈盈误会了,才让她这么生气。
所以,秦淮仁也不好埋怨什么,只能压下自己心里的火气,跟一个犯错了的孩子一样,弯腰,一件件地从地上捡起来那些散落的物件,小心翼翼地把铜钱和银子捡起来,擦干净上面的灰尘,重新放回到桌子上面,把针线和布料整理好,把雨伞和布袋也捡起来,摆放整齐,一边捡,一边还在好声好气地劝慰着陈盈,语气里满是耐心和歉意。
“陈盈啊,你着什么急啊,你先消一消气啊,别生气了,气坏了身体,多不值得啊。”
秦淮仁一边捡东西,一边轻声劝慰道“真的没有那么一回事,我和银凤姑娘之间,真的只是普通朋友,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我之所以说不走了,不是因为她,是因为我有别的想法,是因为我不想再逃避了,不想再让咱们一家人,一直过着颠沛流离、担惊受怕的日子,我想试着反抗,想为咱们一家人,争一个安稳的未来,你相信我,好不好?你先冷静下来,听我慢慢解释,我一定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跟你说清楚,你别再生气了,行不行?”
话还没有说完,秦淮仁就把手搭在了陈盈的肩膀上,想要轻轻拍一拍她的肩膀,安抚一下她的情绪,正要再开口劝说,却被陈盈一把怼了回去,陈盈猛地推开他的手,眼神里满是愤怒,随手抄起来了墙角扫地的大扫把,对着秦淮仁就招呼了过去,嘴里还不停地骂着。
“张西,你个没良心的,我跟你拼了。我让你狡辩,我让你撒谎,我让你背着我跟别的女人鬼混,我让你说不走就不走,我打死你,我打死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秦淮仁赶紧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她的扫把,心里又气又无奈,他知道陈盈现在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解释,只能赶紧捡起来了一个大斗笠,挡在自己的身前,抵挡着陈盈的攻击,两个人一个攻击,一个防御,在房间里拉扯了起来。
陈盈拿着扫把,不停地朝着秦淮仁打过去,秦淮仁则拿着斗笠,不停地抵挡着,时不时地还要往后退,生怕被扫把打到,他知道陈盈的厉害,那是下手很重的。
混乱之中,缝在那些物件里的铜钱、银子还有银票,又一次哗哗地散落了一地,原本已经被秦淮仁捡起来整理好的东西,又一次变得满目狼藉,铜钱和银子滚得满地都是,银票也散落在地上,被两个人不小心踩了几脚,变得皱巴巴的。
房间里,到处都是扫把挥舞的声音,还有铜钱、银子掉落的声音,还有陈盈的怒骂声,以及秦淮仁的劝慰声,显得格外嘈杂,两个人边吵边打,情绪都变得格外激动,谁也不肯让步,正在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房门被猛地推开了,张岩松着急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一边跑,一边大声喊着。
“爹,娘,你们两个别吵架了,也别打架了,别再闹了!”
张岩松跑到两个人中间,张开双臂,挡住了他们,脸上满是焦急和无奈,声音也带着几分哭腔,大声哭喊道“我爷爷啊,担心自己的腿脚慢,怕拖累我们,已经自己先走了,走的时候,还特意嘱咐我,让你们别吵架,赶紧收拾好东西,赶紧跟上去,你们俩还在这里打什么啊?还在这里闹什么啊?要是再这样下去,等那些人来了,我们就都走不了了,到时候,我们就再也见不到爷爷了,你们就别闹了,好不好?”
“啊,走了……”
陈盈手里的扫把,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她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嘴里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里满是慌乱和自责。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父亲竟然会自己先走了,而且这么着急先离开,她心里充满了自责,觉得是自己和秦淮仁吵架,耽误了时间,才让父亲放心不下,自己先走了。
而秦淮仁,手里的斗笠也掉在了地上,他脸上的疲惫和愤怒,瞬间被震惊和担忧取代,他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心里也充满了自责,觉得是自己的犹豫和固执,才让父亲独自踏上了逃亡的路,才让父亲陷入了危险之中。
房间里,瞬间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沉重的呼吸声,还有张岩松压抑的哭声,满地的狼藉,仿佛在诉说着刚才的混乱和争执,也诉说着这一家人此刻的无奈和慌乱。
秦淮仁和陈盈几乎是同一瞬间,脑子里闪过了同一个念头,两人莫名其妙地一致开口,话语重合在一起,没有丝毫的迟疑和停顿。
说完之后,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急切,也不再多做耽搁,立刻放下来手里正拿着的东西。
两人一前一后,脚步匆匆地跑了出去,目标明确,就是为了追上那个提前悄悄出、没打一声招呼的老头张景涛。
他们心里都清楚,张景涛这时候单独出去,若是出了岔子,后果不堪设想,所以两人跑的时候,都用尽了力气,不敢有半分懈怠,脚步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急促,却又刻意放轻了几分,生怕惊动了其他人,也生怕惊动了前面那个他们要追赶的人。
刚才两人匆忙起身、奔跑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桌椅挪动的轻响、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两人下意识的低语,就算是在寂静的夜里,也显得格外突兀,就连一直待在自己房间里休息的诸葛暗,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吵醒了。
诸葛男原本已经睡下,听到外面的声响,心里满是疑惑,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毕竟,这个小县衙里一向安静,尤其是到了这个时辰,所有人都早已歇息,很少会有这样的动静。
诸葛暗夜来不及多想,随手抓过搭在床头的外衣,胡乱地披在身上,连扣子都没来得及系好,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脚步拖沓地走了出来,脸上满是茫然和不解,他实在闹不明白,这深更半夜的,到底是谁在院子里折腾,又闹出了什么天大的动静。
带着这份疑惑,他没有停下脚步,而是悄悄跟在了秦淮仁和陈盈的身后,脚步放得极轻,想要看看这两人到底在追赶什么,到底是生了什么紧急的事情,竟然让他们如此慌张。
秦淮仁一心想着追上张景涛,不敢有丝毫停顿,脚下的度越来越快,跑了没一会儿,就觉得胸口闷,气息也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双腿也开始有些软,显然是跑得有些累了。
就在秦淮仁稍微放慢了自己的脚步,想要喘口气的时候,身后传来了陈盈急促的呼喊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娇嗔,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喘息。
“你啊,跑得那么快,就不能等等我吗?我都快跟不上你了!”
陈盈的脚步也不慢,只是她的体力终究比不上秦淮仁,跑了这么一段路,早已气喘吁吁,胸口剧烈起伏着,头也有些散乱,脸上满是红晕,既有奔跑带来的燥热,也有几分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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