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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驰本就不是话多的人,但以往每次狩猎,都是江云驰兴致最高的时候,他的笑容爽朗,与平日的不苟言笑判若两人,可这一次不管狩了多少的猎物,他就没在江云驰脸上看见过哪怕一丁点的笑容。
江云驰望着眼前的篝火,他有些烦闷的闭了闭眼睛,就连他自己也不明白,越是想躲避,可那道身影却越是清晰。
“我可能是疯了。”江云驰声音涩然,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将军?”阿胜大惊,他想了想,说,“北胡人和咱们打了这么多年,他们不是您的对手,将军倒也不必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不是因为战事。”江云驰黑眸沉郁,定定的吐出了一句话。
“那是因为什么?”阿胜弄不明白,他看着江云驰冷峻的测验,心思一转,只压低了声道,“那个,将军,我其实能理解,要不,我让人去周边的镇子上,找几个姑娘回来……”
说到后来,阿胜的声音越来越低。
虽然江云驰一向洁身自好,在外带兵时从没有过什么风月之事,但他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阿胜觉得,既然不是为了战事,那自然就是为了女人了。
江云驰无声的笑了笑,拍了拍阿胜的肩膀,起身走开了。
阿胜很是茫然的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摸不准江云驰的心思,他到底要不要派人去找姑娘?
军营中。
“小姐,这么晚了,您怎么还不睡啊?”毓英睡醒了一觉,见帐子里还燃着灯,她揉了揉眼睛,见江雪宁正坐在那里发呆,忍不住开口道。
江雪宁回过神来,对着毓英微微一笑,“我还不困,你先睡吧。”
“小姐,你是不是在担心大少爷?”毓英索性披衣下床,走到了江雪宁身边。
江雪宁的眼神黯了黯,“他身上还有伤,怎么能去打猎呢?”
江雪宁轻轻地叹了口气,她抬起头,却见毓英坐在那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她有些不解,“毓英,你这样看我做什么?”
“小姐,奴婢实话实说,你可别生气啊,”毓英清了清喉咙,有些犹犹豫豫的开口,“奴婢瞧着,您对大少爷也太关心了。”
江雪宁微怔,“他是我哥哥呀,我关心他……不是很正常吗?”
“话虽如此,但是……”毓英小心翼翼的看了江雪宁一眼,说,“您毕竟已经及笄了,大少爷再过不久肯定也要娶妻了,小姐,您的关心也要注意分寸啊。”
“我……”江雪宁想要反驳,可话到嘴边才发觉自己竟是什么也说不出来,毓英说的没错,自从重生回来,她的确太过依恋江云驰了,也许哥哥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才对她冷落了下来。
江雪宁心里有些说不出的酸涩,她点了点头,很轻声的说了句,“你说的对,是我疏忽了。”
江云驰回营时已是三日后了。
他并没有去看江雪宁,却有随从将一封书信双手送到了他面前,是江雪宁留给他的。
江云驰很快看完了信,脸色顿时变了,“她回京了?”
“是,将军,三日前大小姐命齐郎将护送她离开了军营。”
江云驰脸色铁青,他顾不得去斥责属下,只即刻带了一支骑兵,终于在北寒关外拦住了江雪宁一行人。
“将军,大小姐执意要回京,属下不敢阻拦。”齐飞看着江云驰的脸色,有些胆战心惊的吐出了一句话。
江云驰没有理会他,只大步向着车厢走去,他一把掀开了车帘,瞧见了里面的江雪宁和毓英。
“大哥?”江雪宁心跳的很快,她没想到大哥会追上来,此时瞧着江云驰的眼睛,她的心里有些不安,不晓得兄长究竟在想着什么。
“下来。”江云驰的黑眸深不见底,望着江雪宁吐出了两个字。
江雪宁乖乖的下了车。
“怎么这么任性,你当北疆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说走就走?”江云驰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他的脸色冷峻,声音中更是透着压抑的怒火。
“我……”江雪宁有些懵,自有记忆起,江云驰从没对她这样凶过,有温热的眼泪在眼眶里滚来滚去,只强忍着没有落下。
“你哭什么?”江云驰嗓音低哑,没有人知道他的心如擂鼓,直到现在还是“砰砰”的跳着。
“我知道自己错了,我不想在这里打扰你,我回京后再不会这样莽撞了。”江雪宁忍着喉间的酸楚,与江云驰哽咽道,“我不会再来了。”
“跟我回军营。”江云驰平息着自己的呼吸,牵起江雪宁的手腕。
“不,我要回京。”江雪宁用力甩开了他的手。
“我再说一次,跟我回去,等打完这一仗,我亲自送你回京!”江云驰喝道。
“我不!”江雪宁虽然一向温婉,但也有一副倔脾气。
“你是要气死我,还是急死我?你若是在路上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江云驰目眦欲裂,一路上的担惊受怕,直到看见她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面前,狂跳不止的心才算是慢慢的平复。
他没有说完,只说到这便止住了。
江雪宁的眼眶里噙着泪花,也没留意江云驰方才的话,她有些泪眼朦胧的看着兄长,“你不愿见我,我何苦还要留在这里,惹着你心烦。”
想起江云驰前些日子的冷淡,她不是不委屈的。
我只生自己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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