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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玄铮说到这只觉得胸口涌来一阵剧痛,竟连眼眶也变得滚热起来,他心里觉得可笑,就为了这样一个虚无缥缈的梦,他居然有了落泪的冲动。
“你们在做什么?”有惊愕的女声传来,是那身着水红色衣裳的江梦舒。
“江雪宁,你连妹夫都要抢是吗?”她快步走上了长廊,眼神中满是怨毒。
“你自己不愿意嫁,却又在这里和妹夫勾勾搭搭,你究竟还要不要脸?”
“够了,你不要胡说!”裴玄铮对着她喝道。
“我胡说?你自己做了自己心里没数吗?”江梦舒将目光看向了裴玄铮,眼中满是屈辱与怨恨的泪光,“你这样的羞辱我,就是因为江雪宁吗?”
没有人知道,新婚夜她独守空房,裴玄铮连她的一片衣角也不曾碰过。
“凭什么我要委曲求全,走,你们都跟我走,咱们一起去父亲面前评一评理!”江梦舒近乎疯魔般上前撕扯江雪宁,只被裴玄铮一手攥住了手腕,“你闹够了没有?”
“裴玄铮,你看清楚,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江梦舒满是怨毒的迎上裴玄铮的眼睛,“你们不敢了是不是?你们不敢与我去见父亲!”
“究竟出什么事了?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江守之斥了一声,与杨氏一道走了过来。
“爹爹,你的好闺女,我的好夫婿,他们,他们在这儿……”江梦舒的眼泪汩汩而下,“女儿都说不出口!”
“岳父大人,此事只是一场误会。”裴玄铮的面上已是恢复了惯有的沉稳与冷峻之色,他向着江守之拱手行了一礼,恭声开口。
“宁儿,你说。”江守之向着江雪宁看了过来。
江雪宁敛下眸子,“回父亲的话,裴大人迷路了,劳烦女儿给他指路。”
“江雪宁,要不要我拿镜子让你好好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江梦舒尖利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问个路你哭什么?冲着自己的妹婿梨花带雨,泫然欲泣的你给谁看?还敢说你们两没关系……”
“住口!”江守之怒喝一声,对着杨氏吩咐,“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把你女儿带回去!”
“是,老爷。”杨氏心中一凛,很快上前拉住了江梦舒的胳膊,好说歹说方将她劝走。
江守之看着眼前的两人,他的目光沉郁,缓缓向着裴玄铮与女儿走近。
“梦舒倒也没说错,看看你们如今的样子!”江守之声音低沉,压抑着怒火,“我不管你们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玄铮如今是梦舒的夫婿,以后你们都给我注意分寸,莫要让别人看江家的笑话。”
“都清楚了吗?”江守之喝问。
江雪宁没有回答,只与江守之很快的行了一礼,“女儿先退下了。”
待江雪宁走后,江守之叹了口气,对着裴玄铮低声叮嘱,“玄铮,你一向是个稳重的孩子,怎今日这般不知轻重?”
“岳父教训的是,”裴玄铮敛下眼眸,与江守之沉声开口,“小婿和您保证,今后绝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
从没像现在这样清醒过
江云驰从军营回到江府时,天边已是星云密布。
他的脚步匆匆,想着去后院接江雪宁。
“慢着。”
途径花园时,有一道男声喝住了他的去路。
江云驰停下步子,回眸,看见了江守之的身影。
“父亲。”江云驰唤了一声,却不曾行礼。
江守之面色阴郁,缓缓走到了他面前,“你脚步匆匆,是要去哪?”
“父亲何必明知故问?”江云驰回答。
江守之的眼眸一沉,低低的斥道,“我对你近日的所作所为已经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也不要太过放肆,封妃的圣旨已下,她现在是圣上的女人!”
“父亲也不要忘了,您还在丁忧。”江云驰的眼瞳黑沉,他的语气平静,听不出丝毫的喜怒。
江守之却是微微变了脸色,怒极反笑,“大将军是要提醒老夫,老夫现在丁忧在家,左右不了你?”
“儿子并没有这个意思,父亲,宁儿还在等我,孩儿先告退。”江云驰说完就要走。
“站住,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江守之的声音中满是怒火,在身后响起。
“孩儿很清醒,”江云驰并未回头,只冷声撂下了一句,“从没像现在这样清醒过。”
“吱呀”一声轻响。
江云驰推开门走了进来,江雪宁听见了声音,回眸向着他看去。
“对不起,今日军中的事情有些多,所以接你来迟了。”江云驰握住了江雪宁的手,与她温声低语。
江雪宁摇了摇头,轻声说,“我们快走吧,我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怎么了?”江云驰捧起了她的面容。
江雪宁的声音很轻,“我觉得很累。”
江云驰没有追问太多,他微微一个用力,直接拦腰将雪宁抱在了怀里,抱着她离开了屋子。
一路上并无人前来阻止他们。
就连守夜的仆人也仿佛齐齐消失了踪影。
万籁俱静,只有江云驰抱着雪宁落在地上稳健有力的脚步声。
“我们这样,皇上会知道吗?”快上马车时,江雪宁偎在江云驰的怀里,细细的说了一句话来。
江云驰停下步子,他看了怀中的江雪宁一眼,十分温和的吐出了几个字来,“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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