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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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第1页）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开了。

来了来了……墨墨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脑子里那个“可怕老头儿”的形象和眼前这扇缓缓开启的、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重叠在了一起。

冷汗莫名就爬了一背。

她十分从心地往斯内普那宽大的黑袍子后面缩，就像之前幻想的那样，试图用那一片黑色把自己藏起来，心里疯狂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阿不思，好久不见。还有，哦，这位想必就是那位年轻的魔药大师斯内普先生。真是稀客。”

勒梅的声音缓慢而温和，他看起来是一位非常非常年迈、但眼神清澈睿智得惊人的老人。

可以说，除了确实年迈，整个人的形象和墨墨幻想里的可怕老头儿，完全不搭边。

他的目光掠过博克，而博克……激动得几乎要晕过去，最后落在了被斯内普若有若无挡在身后半步的墨墨身上。

那一瞬间，勒梅那双看透了数个世纪风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致的惊讶与……了然。

他没有表现出恐惧，更像是一位顶尖学者看到了传说中绝迹的珍稀物种。

“还有这两位客人……尤其是这位年轻的小姐。”勒梅微微颔首，“请进吧。茶已经备好了。”

在勒梅那间堆满了古老书籍、奇异仪器、散发着各种难以形容气味的炼金工坊里，邓布利多简要说明了来意，并展示了长命锁和灵玉的古籍。

直到现在，墨墨才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是什么，也是此时她才确认，这长命锁果真是当初师父为了压制她而特意炼制。

勒梅戴上眼镜，仔细查看了长命锁，又翻阅了古籍，不时发出“奇妙”、“原来如此”、“这种思路……”的低声惊叹。

最后，他抬起头，目光直接看向一直低着头、尽量缩小自己存在感的墨墨。

“孩子，”勒梅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既不慈祥也不严厉，只是平静，“可以请你过来，让我感知一下这枚锁与你之间的联系吗？不会伤害你，只是需要确认一些能量回路的细节。”

墨墨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她抬头看向斯内普，又看向邓布利多。斯内普脸色阴沉，但还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邓布利多则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而博克……那家伙眼睛到处看，就是没看她！

她慢慢走过去，在勒梅指定的椅子上坐下。勒梅枯瘦但稳定的手指虚悬在长命锁上方，没有触碰，口中念诵着极其古老复杂的咒文。工坊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各种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

良久，勒梅收回手，摘下眼镜，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沉重的感慨。

“我无法完全修复它。”他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的心沉了下去，“核心的‘天石’，在这个世界可能已经不存在了，或者以我们无法理解的形式存在。东方修行者的炼制手法，也与我们的炼金体系有根本性的差异。”

“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再次看向墨墨，这次带着深深的探究与一丝悲悯，“我可以尝试加固它现有的结构，用一些富含‘稳定’与‘净化’特性的顶级材料，延缓它的崩溃。”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个期限：“最多，十年。这是我能力的极限，也是这枚锁在当前条件下能撑到的理论极限。”

“十年之后呢？”斯内普干涩地问。

勒梅沉默了一下，目光扫过墨墨苍白的小脸，缓缓道：“十年之后，锁会彻底失效。届时，她体内被禁锢的本能将完全释放。如果到那时，没有找到新的、有效的引导或控制方法……”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工坊内一片死寂。博克张大了嘴，邓布利多面色凝重，斯内普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而墨墨，坐在那里，听着别人平静地宣判她“枷锁”的死刑缓期，脸上是一片近乎真空的漠然。

然后，她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又像是放弃了什么，慢慢地、慢慢地，伸出手，将桌上那枚银锁紧紧握在手心。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直透心底。

十年……

从第一次在玄真观后山睁眼开始，她几乎没离开过长命锁，除了化形那两天，那两天她的灵魂都在叫嚣着饥饿，像失去理智的野兽般只知道吞噬的感觉，太……可怕了。

她不是野兽，不是怪物，她只想做从前那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小灵猫。

“不过，”勒梅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驱散了工坊里的沉重，“孩子，记住：最坚固的枷锁，往往不是戴在脖子上，而是生在心中。这十年，是枷锁的期限，更是你认识自己、找到自己‘位置’的时间。去学习，去感受，去选择你想成为的样子。或许有一天，你会发现，你早已成为了自己的‘锁’，也成为了自己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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