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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然抱着文件夹路过车库时,差点被门口的自行车绊倒。
那辆亮粉色的女式自行车歪在墙边,车篮里还挂着个瘪掉的粉色蝴蝶结,怎么看都和靠在旁边、穿着黑色赛车服的凌琛格格不入。
“凌大神,”温然挑了挑眉,“您这是准备参加环法还是参加幼儿园亲子活动?”
凌琛被戳中痛处,脸“腾”地红了,伸手把蝴蝶结扯下来塞进车篮。“什么亲子活动,这是……这是借的!”
温然哦了一声,故意拖长语调:“借的?借谁的?车队里谁有这么少女心的自行车?”
凌琛眼神闪烁,半天憋出一句:“沈驰的!”
“沈驰?”温然笑得更厉害了,“他那辆二八杠能骑出粉色蝴蝶结?凌琛,你就别瞒了,说吧,到底想干嘛?”
凌琛被问得窘迫,干脆破罐破摔:“我想给逾朝一个惊喜!”
温然这才收了笑,上下打量他:“惊喜?就靠这辆粉车子?”
“还有这个!”凌琛从背后拿出一束花,白色的小雏菊扎得歪歪扭扭,好几朵花瓣都被捏坏了。“逾朝喜欢雏菊,对不对?”
温然看着那束像被狗啃过的花,又看了看凌琛紧张得冒汗的脸,突然有点同情他。
“花是对的,”她叹了口气,“但你这手艺……算了,我教你怎么扎花吧,顺便告诉你逾朝喜欢哪种热奶茶。”
凌琛眼睛一亮,像得到了圣旨。
下午江逾朝下班时,刚走出车队大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骑着粉色自行车在路边晃悠。
凌琛穿着便服,却依然戴着头盔,显得有些滑稽。
他看到江逾朝,立刻蹬着车子冲过来,差点撞到路边的垃圾桶。
“逾朝!”凌琛刹住车,头盔歪在一边,气喘吁吁地递过手里的东西,“给你!”
江逾朝看着他怀里那束稍微整齐了点的雏菊,又看了看车篮里歪扭的热奶茶杯,忍不住笑了:“你这是……”
“花!雏菊!温然说你喜欢!”凌琛赶紧把花塞到他怀里,“还有奶茶,少糖温热,加珍珠!”
江逾朝接过花,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手指。
凌琛像触电一样缩回手,耳朵尖红得厉害。“那个……车子是借的,我看别人都这样接人……”
江逾朝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一暖。
他想起以前凌琛总是开着昂贵的跑车,对他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现在却骑着粉色自行车,笨手笨脚地学别人制造浪漫。
“上车吧。”江逾朝说。
凌琛愣了一下:“啊?”
“我说上车,”江逾朝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不然你想让我推着你走?”
凌琛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想扶他上车,结果自己先差点从车上摔下来。
江逾朝扶住他,两人靠得很近,能闻到凌琛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不再是以前那股冷冽的香水味。
“小心点。”江逾朝低声说。
凌琛点点头,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
他小心翼翼地蹬起车子,粉色的车轮在夕阳下转出一圈圈光晕。
江逾朝坐在后座,手里抱着雏菊,能看到凌琛紧绷的后背和微微颤抖的肩膀。
“喂,”江逾朝突然说,“你这自行车在哪借的?座椅有点矮。”
他差点说出“座位”,及时换成了更口语的说法。
“就……就附近租的!”凌琛大声回答,生怕他听不见,“老板说这是最新款!”
江逾朝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风吹过,带来雏菊的清香,也吹乱了凌琛额前的头。
江逾朝伸出手,想帮他把头捋顺,手伸到一半又停住,最后只是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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