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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塔克端起了五杯龙舌兰,一杯接一杯地朝嘴里倒,龙舌兰从杯沿朝他的嘴唇里灌进去的时候溅出了几滴在他的胡上,他的右手把第五个空杯子“咚”地拍在了吧台上,舌头伸出来舔了一下嘴唇上残留的酒液,然后朝菲斯克放在吧台上的那瓶伏特加看了一眼,视线在伏特加的瓶身上停了半秒钟,然后很自然地移开了,像是那瓶伏特加根本不存在一样。
菲斯克翻了一个白眼。
斯塔克的别墅建在长岛东端的悬崖上,三层楼的玻璃幕墙结构,从客厅的落地窗可以直接看到大西洋的海面,月光在海浪上碎成了无数银白色的光点,无边际泳池从客厅的地板延伸到了悬崖的边缘,泳池的水面和远处的海面在视觉上连成了一片,泳池底部的LED灯把水面染成了淡蓝色,三个穿着比基尼的女人正趴在泳池边缘的躺椅上喝香槟,香槟杯在她们的手指之间晃着,气泡从杯底朝上升着。
客厅里的人很多。
菲斯克的眼睛朝客厅里扫了一圈,绝大部分都是女人,身材很棒的女人,腿很长的女人,腰很细的女人,胸很大的女人,感觉像是把维多利亚的秘密走秀的后台整个搬到了这里,又或者是美洲小姐的决赛现场集体跑来了斯塔克的别墅开派对。
其中有不少人胸口挂着记者的牌子,白色的塑料牌子上印着各种媒体的名字,但是身上穿的东西和记者这个职业完全搭不上边,就穿了一个三点式,三角形的布料勉强遮住了该遮的地方,剩下的全是皮肤,大面积,光滑,涂着防晒油反射着灯光的皮肤。
贝蒂兴奋坏了。
她的右手举着一个微型摄像机,摄像机的镜头朝客厅里的各个方向转着,左手拿着一个小本子,嘴唇在咧着,眼睛在发光,脚步在客厅里窜来窜去,从这个角落窜到那个角落,从吧台窜到泳池边,从泳池边窜到楼梯口,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看到了满仓老鼠的猫,兴奋得尾巴都要竖起来了。
男人很少。
基本上都是看上去年纪比较大的,穿着定制西装的,头发花白的,手腕上戴着百达翡丽的,斯塔克工业的股东们。
他们三三两两地站在客厅的角落里,手里端着威士忌,嘴唇在动着,眼睛却在朝那些穿着三点式的“记者”们身上看。
菲斯克在这群人里面格格不入。
但是没有人过来询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能够进入到这栋别墅的每一个人都经过了贾维斯的记录和筛选,换句话说,既然你能站在这里,那你就有资格站在这里。
况且,斯塔克从菲斯克进门开始就一直拉着他喝酒,这件事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个身材高大、浑身上下肌肉狰狞的金发男人。
菲斯克的右手握着伏特加的瓶颈,瓶口对着嘴唇,伏特加从瓶口朝他的喉咙里灌进去了,喉结在吞咽的过程中上下滚动着,一整瓶七百五十毫升的伏特加在三十秒内被喝光了,他的嘴唇从瓶口上移开了,打了一个充满酒气的饱嗝,“嗝”的一声在吧台附近回荡着,然后他的右手把空瓶子朝旁边的垃圾桶里扔过去了,瓶子在垃圾桶里“咚”了一声。
斯塔克的屁股在菲斯克旁边的吧台凳上坐了下来,身体朝菲斯克的方向靠了过去,肩膀贴在了菲斯克的手臂上。
“Ohshit,你知不知道伏特加是用来调酒的?不是让你当啤酒喝的。”
菲斯克的右手伸过去,从吧台上又拿起了一瓶伏特加,瓶盖在他的手指下“咔”地被拧开了。
“要不你来尝尝?”
“算了吧,我还不想那么早醉。”
斯塔克的右手朝身后挥了一下,一个女人从他身后走过来了,斯塔克的手掌在女人的腰上按了一下,然后朝菲斯克的方向推了一下,女人的身体在推力下朝菲斯克的方向倒过去了,撞进了菲斯克的怀里,她的两只手在菲斯克的胸肌上按住了,手指在T恤的布料上按了一下,手指下面的胸肌像石头一样硬。
“这个就是这个月花花公子的头牌,怎么样?喜欢吗?我可没有亏待你。”
那个被推过来的女人朝斯塔克的方向看了一眼,嘴唇嘟起来了,眼睛里带着一种“你居然把我往外推”的不乐意,但是她的手指在菲斯克胸肌上按了两下以后,手指开始在T恤的布料上来回摩擦了,从胸肌滑到了肱二头肌,从肱二头肌滑到了前臂,手指在前臂的肌肉线条上描着,嘴唇从嘟着变成了微微张开。
“我也想喝伏特加。”
菲斯克的右手把伏特加的瓶口举到嘴边,嘴唇含住了瓶口,伏特加从瓶口朝口腔里灌了一口,他的嘴唇从瓶口上移开了,口腔里含着一口伏特加,他的头朝那个女人的方向低了一下,准备把嘴唇凑过去。
贝蒂的身体从旁边挤了过来。
她的右手把微型摄像机塞进了口袋里,左手在菲斯克的T恤领口上拽了一下,身体朝菲斯克的方向凑了过去,嘴唇直接贴在了菲斯克的嘴唇上,舌头从嘴唇之间伸进去了,伸进了菲斯克的口腔里,舌尖在菲斯克口腔里的伏特加里搅动着,伏特加在两个人的舌头之间流动着,从菲斯克的口腔朝贝蒂的口腔里流过去了,贝蒂的喉咙在吞咽着,“咕”的一声伏特加被吞了下去,她的舌头在菲斯克的口腔里又搅了两下,把残留的伏特加全部吸干净了,然后嘴唇才从菲斯克的嘴唇上移开了。
贝蒂的嘴唇在移开以后朝那个超模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个弧度,舌头伸出来舔了一下嘴唇上残留的伏特加。
“他有女朋友了。”
斯塔克的嘴唇张开了,“哇哇哇”的声音从嘴唇里传出来了,他的身体从吧台凳上站起来了,两只手在空气中挥舞着,脸上摆出了一副义正言辞的表情,右手朝菲斯克的方向指了一下,然后左手伸过去把那个超模搂回了自己的怀里,超模的身体在斯塔克的手臂里靠着,嘴唇还嘟着。
“菲斯克你怎么能这个样子?明明已经有女朋友了,怎么还能做这种事情?”
然后斯塔克的视线朝贝蒂的方向看了一眼,右眼朝贝蒂眨了一下。
“我要跟你划清界限,我根本不知道菲斯克是这样的人。”
斯塔克的右手在空气中朝贝蒂的方向指了一下,嘴唇张开了,声音里带着幸灾乐祸。
“而且我要告诉你,刚刚在直升机上的时候,菲斯克还说要让我给他多找几个嫩模呢。”
贝蒂的眼睛眨了两下,视线朝菲斯克的脸上看过去。
“真的假的?”
菲斯克的头朝下点了一下,右手把伏特加的瓶子放在了吧台上,“咚”了一声。
“那是真的。不过是这个家伙主动提的。因为我刚刚说要把这个家伙的脑袋塞进他的屁股里,然后他向我求饶,于是乎我才勉强答应的。没想到这家伙现在居然倒打一耙。”
菲斯克的视线朝斯塔克怀里的超模看了一眼。
“嘿,美女,麻烦腾个地方,我要把他的脑袋塞进屁股。”
周围的人听到了这句话,笑声从四面八方传过来了,斯塔克的嘴唇张开想要反驳什么,但是笑声太大了,他的声音被淹没在了笑声里,他的右手在空气中挥了两下表示投降,然后搂着超模朝泳池的方向走过去了,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
侍从们端着银色的托盘从客厅的各个方向走过来了,托盘上摆着一排排的香槟杯和鸡尾酒杯,气泡从杯底朝上升着,在灯光下像是一串串微小的珍珠。
一个男人从楼梯走上来了,身高大概一米八五,光头,灰白色的络腮胡子修剪得很整齐,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三件套西装,西装的剪裁很好,肩膀很宽,腰身收得很紧,右手拿着一根雪茄,雪茄的末端冒着烟,左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脚步很稳,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咚咚”地响着。
奥巴代·斯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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