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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得是一段典故,大贤孟子的母,为了让孟子读书,曾搬了三次家。孟子贪玩不肯学,她就剪断机杼来教育孟子……”
章越草草说了几句,章丘已是背下。
见章丘如此聪颖,章越十分高兴,还欲再教,却听楼下的于氏声打断道:“叔叔该用早饭了。”
章丘道:“三叔再教嘛!”
章越笑道:“教你六句已是足用了,明日再教吧!”
“那三叔不许赖账哦。”
章越笑道:“你如此好学,三叔高兴还来不及呢。”
“溪儿你看是不是爹爹回来了?”
于氏走到了扶梯一旁催促。
章越明白于氏这是故意频繁来‘打断’自己与章丘的谈话。真是没有意思,整天怕自己‘误人子弟’,在于氏眼底自己是有那么不争气吗?
好吧,是有那么一点。
想到这里,章越低声对章丘道:“溪儿,我教你三言诗的事不要与你娘说哦。”
章丘懂事点点头道:“溪儿明白。娘不喜欢三叔你教我读书。”
多么实诚的孩子啊!
章越勉强地笑着道:“去吧!”
章丘从楼上飞奔至楼下开门一望喜道:“果真是爹爹回来了。”
章越一听随之下楼,于氏也挤到门前:“夫君……”
众人看到站在门前的章实双手负后,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于氏放下抹布,上前问道:“官人,衙门……回来就好。”
章实不吭声。
章丘躲在章越身后不出声,章越有些疑惑,章越看见
;章实背着手后露出了一瓶酒来,及一闪而过的眼神,顿时会意。
章越配合地道:“兄长,令君如何说得?若是不行,咱们再找别的路子。”
章实叹道:“什么路子,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章越分明看得章实眼底的喜意,那是压也压不住。
于氏丢下抹布,闷闷不乐地道:“若不得钱,这屋子就一定要抵卖,浦城以后就没有我们容身之所了。”
“娘莫要难过,你还有溪儿。”章丘懂事地扯着母亲的衣裙言道。
于氏强笑道:“娘没有难过,只是空欢喜一场,也是,这徐都头又怎么信得过?”
但见章实突‘诡异’一笑,背在身后的手各拿出一瓶酒,一包荷叶鸡:“娘子,你看着这是什么?”
“怎地还买了酒菜?”于氏惊讶之后,“难道?”
“刚才我故意这般,其实令君替我们翻案了!”章实一脸吐气扬眉地言道。
于氏闻言喜不自胜,红着眼睛一拳砸在了章实的肩膀道:“你这冤家,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来戏我!”
章实闻言哈哈大笑:“娘子这一拳够重的,身子骨吃不住啊。”
“最好锤死你,永远别进这家门来,让三哥看了笑话。”于氏抹去眼泪,终于破涕为笑。
“瞧你一阵哭,一阵笑的,才是让溪儿看了笑话。”
章越与章丘二人在旁笑而不语。
章实将酒菜递给于氏:“快将酒烫,再烧几个好菜,咱们一家人坐下来边吃边说。”
章丘在旁雀跃道:“太好了,有肉吃了!”
一家人闻此都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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