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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凌的头号迷弟小地鼠跳出来反驳,“你这只没良心的狐狸,去年抢了黑熊精的灵石,谁把你从他爪子下边救出来的?”
承曦听着,眉心不自主地皱起来。
此言正中白隐玉下怀,“灵石明明是我从镇子里的集市上淘来的,那头霸道的黑熊强取豪夺好不好。不过嘛,”他故意拖长音调,“那家伙虽然蛮横不讲理了些,倒是胆子大,若是让他知晓,咱们狼妖大人不敢下山打抱不平,会不会笑掉大牙。”
“你说谁不敢?”苍凌最忌讳在几个宿敌面前丢面子。
白隐玉耸了耸肩,大言不惭地,“人家都求到面前了,你若是不去的话,我这点儿绣花枕头的道行吹吹牛行,真刀真枪的比划肯定是不够看的。到时候我就让那柳妈妈去拜对面山头,管他虎妖还是熊精的,为着压你一头也保准会蹚这道浑水。到时候,您这数百年累积的威名,可就不保喽。”
小狐妖四两拨千斤,自己把自己的老底揭了,不怕别人埋汰,同时直戳苍凌软肋,这位骄傲的狼妖一贯面子最大,若是被手下败将找到由头踩上一脚,不啻于打他的脸。
“你!”狼妖指着他的鼻子,“吃里扒外。”
小狐妖再接再厉,“这一遭咱们降妖除魔,吃不了亏。那柳妈妈可是隐形的财主,为了胞弟性命,一定是肯出血的,咱们不妨把价码开高点儿。你说你做了这些年老大,也总该给手底下的兄弟们谋点福利吧?”
这话说的,穿山甲和小地鼠都没了脾气。
“总不会是真的怕了吧?”白隐玉打一巴掌给个枣,无脑捧杀,“苍凌,以你的修为,就是那九重天的小战神下凡大概也能战上百八十个回合,何况一个下界作乱的妖魔?”
苍凌尚未表态,承曦上神终于听不下去了,“你要收取钱财,这不是趁火打劫吗?”
“非也,”白隐玉老神在在,“你们这些不食人间烟火的家伙不懂,俗世最讲究钱货两讫,互不相欠。那柳妈妈是个生意人,眼下乃心急乱了分寸,待她缓过神来,口头承诺是不足以取信的。咱们叫个合适的价码,反而会让她把心放到肚子里。这一桩连环案本就蹊跷,若不得苦主信任帮衬,必然处处掣肘,事倍功半。再一则,若是此次顺利降服妖孽,声名远播,难保没有人再求上门来。不设个门槛,难道有求必应,把神仙和官府的活都干了,我们还要不要修炼了?”这是明面上的道理,他心里还有自己的小算盘。原本指望扎堆的喜宴捞上一大笔,刘管事也的确给他介绍了好几户定喜酒的人家。现下这么一闹,估计订单都得打水漂,不找补找补怎么行。
一番云里雾里头头是道,唬得不曾与世人打交道的承曦与苍凌一愣一愣,对视片刻,竟不知从何反驳。
“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也不必太大阵仗,咱们仨妖足够应付。”在另外两位回过神来之前,他火急火燎地先跑了出去。
柳妈妈在清羽和桃花精的安抚下,情绪稍稍稳定下来。她闻着满院子的酒香总觉得有些熟悉,还未来得及细问,小狐妖便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狐妖大王”抖了抖衣摆,喘匀气息,一番大义凛然慷慨陈词,惹得柳妈妈感激涕零千恩万谢,清羽和桃花精侧首扶额,没眼看。
以至于他迂回地抛出有偿除妖的话题,三位妇人皆是一愣。还是柳妈妈最先反应过来,她做惯了生意,而且人间道士僧人替人做法事消灾也多有费用,她这一回上山早有准备。之前心急如焚,尚未有机会提这一茬。现下,白隐玉主动索要,柳妈妈心底反倒更踏实起来。
所以,当她从怀中掏出那一沓银票时,被镇住的则变成了对面“见钱眼开”的少年。白隐玉自忖这桩买卖你情我愿公平合理,虽然即便今日是一个身无分文的穷人求到山脚下,这事大抵也是该管的,可柳妈妈家底厚重且多为不义之财,他按劳取酬,并不心虚。
然而……小狐狸精没出息地掐了自己手心一下,这也太多了点儿吧。他最多摸过一定纹银,银票这种传闻中的物件,见都没见过。
承曦和苍凌赶到时,白隐玉正紧紧握着一张百两银票,另一只手伸在半空中犹犹豫豫。承曦咳嗽了一声,小狐妖倏地收回爪子,舔了舔下唇,心有不甘地欲拒还迎,“意思意思即可,余下的你……”他余光瞥向承曦,被冷冷地瞪了一眼,这是没有商量余地的意思。少年死心了,无奈咬着嘴唇闭着眼眸,痛苦地一跺脚,“余下的你收回去吧。”
柳妈妈还待再表真心,也被承曦的眼刀吓了回去。这少年人周身冷冽的贵气,竟是令人不敢直视。自己当初竟差点儿将人家当做富贵人家的冤大头,企图往花船上拐带,柳妈妈回忆起来也是一个劲地后怕。她讪讪地将剩下的银票揣了回去,眼巴巴地等着,焦心如焚却不敢询问催促。
承曦和苍凌这些时日没什么交集,介于白隐玉的关系,互相无有好感,但也不至于冲突。适才,他们就眼前线索稍作交流,均意外地发觉对方思维缜密逻辑清晰,作为查案除妖的同伴,至少比那咋咋呼呼的小狐狸精靠谱得多。
他们心底对自身修为成竹在胸,但毕竟甚少涉足人间,诸多变数不可不防。是以,苍凌劝退了一众小弟,二人带着个小狐妖足矣。
趁柳妈妈思虑稍定,苍凌让大家坐下来,就一些案情细节再做讨论。可柳妈妈翻来覆去,能够提供的线索着实有限。
她联络到的苦主中,新郎无一例外,至今下落不明,家家只留下新娘。其中,一个新娘直接惊吓丧命,家中觉得不祥,匆匆下葬;还有一个可怜的哑女,不识字,本就是买来的孤儿,事发后自己趁乱逃了;另外一家姑娘惊悸过度昏迷两日,醒来后发了癔症,成日里疯疯癫癫地唱着戏词,一句有用的话也问不出来。再就是马家小姐,事发之后一直被关在府中,任柳妈妈如何求爷爷告奶奶,也未曾得见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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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尧睁开眼。面前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只是地上满是尸体,华丽的地毯几乎被血浸满。而他穿着一身太监的衣服,瑟瑟地跪在柱子后面。还没等他弄清楚眼前的情况,就听刺啦一声,刀剑划过地面。千尧抬起头,然后就见一个穿着龙袍的男人提剑向他走了过来,剑身反射着冷冽的光,他脸上沾着还未干涸的血。千尧愣了一下,闭上眼睛使劲儿掐起了自己。这一定是一场梦。只要睁开眼还是这场梦!救命QAQ岐岸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只是每一次听完都会难受很久,因此他决定把这个能力放到最关键的时刻,比如杀人的时候。看着那些将死之人在他面前痛哭流涕,苦苦哀求,心底却疯狂唾骂自己不得好死,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天他的皇弟谋反,被他斩于剑下,然后他血洗了整个大殿。整个宫殿只剩下了一个倒霉催的,在他皇弟谋反前来送茶的小太监。这人无辜,却也不能留。然而他提剑来到小太监身前,却发现他和自己以前杀过的人都不同。没有痛哭流涕,没有跪地求饶,没有抖似筛糠。只是闭着眼睛,薄薄的嘴唇微微张合,不知在念些什么?是在给我下咒吗?岐岸心想。于是难得地把能力用在了一个太监的身上。只是他听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然后用剑挑起千尧的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什么是民主?宫中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容色绝姝的小太监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朝夕相对,昼夜不离身畔。只有皇帝不这么认为。用得再顺手,也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太监,他随时可以再换。可是没想到有一天,那个被他把玩于掌心的人却没了。他怎么都找不见。岐岸这才知道,那是自己的心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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