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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了两颗门牙的青年呜呜渣渣半晌,白隐玉方才听懂,他说他是贿赂星君买了皇亲国戚富贵终老的命格,可临下界之前,被人捅到天帝面前,差点儿露馅。大司命亲自“拨乱反正”,将他匆匆忙忙打发至此,那尊无价的琉璃盏也未曾归还,他还搭上了几袋子顶级灵石。
“你有什么可冤枉的,”瘦子发难,“要不是你硬抢人家的出身运道,害大司命在天帝面前栽了跟头,引人注目,这事说不准还就有惊无险地渡过去了。”
“对,都赖他。”胖子帮腔,“这几百年来都相安无事的生意,怎么到你这儿就阴沟里翻船?你特么地不是细作,就是个扫把星。”
青年有口难辩,“关我什么事,这都过去多久的事了,凭什么赖到我头上。再说了,我也是受害者……”
没人有兴致听他们狗咬狗,白隐玉怒斥,“闭嘴,少说这些没用的,赶紧招供自己的罪行。谁说得快说得多,我就在天帝面前替谁美言几句,说不准帝君网开一面……”小狐妖老神在在地顿在这里,深谙画饼的诀窍,抖了个机灵。再说了,他哪知晓依照天律,这帮祸害到底该当何罪。
“我说,我先说,”瘦子抢先一步,“我听说,不但下凡渡劫里藏着门道,岁末神官的考核,也是要看人下菜碟的。”
小狐妖咋舌,“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你有证据吗?”
虽说他素来对九重天没什么敬畏之心,从不觉得上界比下界高贵多少。但也只是基于自尊心和叛逆心理,顶多发几句包裹着嫉妒意味的牢骚,属实始料未及,高高在上的天庭,内里腐朽肮脏至此,居然没比乌烟瘴气的人间干净到哪里去。
他偷瞄着承曦,果然,少年俊雅至极的面庞罩了层寒冰一般,脸色甚为难看。也是,刚刚意识到自己的出身,便直面家中此等不堪局面,谅是谁也无法释怀。白隐玉换位揣度,要是他,还不如就当自己是只小山鸡呢。
“我有证据,”青年顺着瘦子的话急急补充,“我见过司禄星君给丹灵真君送礼。”
胖子不屑,“天宫内外上下,排着队孝敬丹灵真君的神官怕是要排到九霄云外去,有什么稀奇。送礼未必有所求,不送才要小心被穿小心鞋。远的不说,就好比那战功赫赫的武神将军风鸣,一个情劫度了五六百年未归。谁不知道那是个只懂舞刀弄棒,对七情六欲一窍不通的家伙。送他去度情劫,无异于逼迫下界铁树开花。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这就是自诩当初做战神副将时的功绩,不把其他同僚放在眼里,不识时务,得罪了人……啊啊啊!”他猛地往前一扑,不堪重负,五体投地。
“你说谁不识时务?”承曦恨不得压碎他的脊柱。
风鸣乃他父亲得力副将,两百岁之前,偶尔到天帝宫中看望他,那个人也是凤鸣将军带来的。彼时,他尚年幼,风鸣离开前告知他下凡历劫,最多不过人间百年,他便信了。后来,久等不归,他也曾问过天帝。天帝破例召来大司命问询,那道貌岸然的家伙诓骗他,天机不可泄露,姻缘不宜干涉。
他也是够迟钝,居然就被蒙混过去,一回首,何止几十个百年。
原来如此,竟然如此!
“不是我说的,我也是听他人闲言,哇,”胖子在重压之下,呕出一大口血来,“神君饶命,饶命……”
其余几人见其惨状,哆嗦如鹌鹑。
承曦在胖子咽气之前,勉强收手。
小狐妖凑近他跟前,关切地盯着人,他一知半解,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小神君摇了摇头,示意他无妨。可血红的眼角和战栗的眸芯昭示着,他心底怒火中烧。
白隐玉眉心拧成麻花,没好气地嗔责,“让你们交代自己的罪行就好生交代,少讲些道听途说。”
“我,我交代,”瘦子搜肠刮肚,“我曾受过丹灵真君坐下仙童差遣,散播风神与东海龙王房事不合的传言。据说风神早年十分厌恶寻丹炼药之风,多次劝谏天帝亲文武重臣,远奢靡谄媚的小人。不过,这或许只是仙童自作主张,小人受其迷惑,不敢攀咬真君。”
青年不甘示弱,抢话道,“我在天宫藏书阁当值时,亦曾尸位素餐,得过且过。老人儿传授经验,只挑些天律法道以及迂腐的四书五经留给未成年的神君查阅即可,免得杂书看多了,生出不该有的活络心思来。”
出气少进气多的胖子生怕被落下,“我,我买过天牢里的物件。天兵从犯了事的神官身上搜刮出值钱的玩意,偷偷变卖。”
小狐妖眉头越皱越深,承曦却渐趋平静。听过了之前的种种匪夷所思,这些小打小闹不过尔尔。
“你,”白隐玉蹲下,推了土地老儿一把,“别装死。”
老头颤声,“老朽不敢。”
小狐妖问到重点,“老实供认,你为何急于联络司禄星君?”
土地老儿浑浊的眸光一闪,嘴唇抿得紧紧的。
“少动歪心思,”小狐狸警告,“您老这把身子骨,怕是经不住……”
“呕。”胖子应景地吐出一大口淤血,抽搐着昏死过去。
土地老儿一惊,瘫坐在地,“我,我也是走投无路……我联络司禄星君不过是病急乱投医,我也不知星君能否帮我,我,我……我实在是没法子了啊!”
“少啰嗦些没用的,”白隐玉不耐,“说重点。”
老头一噎,“呃……我要寻的本是度厄星君……”
“啊?”瘦子跳了起来,“怪不得你不敢直说,你让我们请示君上,居然是帮你搭桥。度厄星君最是铁面无情,他多少次挑拨司禄星君将吾等召回,我们怎么可能协助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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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尧睁开眼。面前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只是地上满是尸体,华丽的地毯几乎被血浸满。而他穿着一身太监的衣服,瑟瑟地跪在柱子后面。还没等他弄清楚眼前的情况,就听刺啦一声,刀剑划过地面。千尧抬起头,然后就见一个穿着龙袍的男人提剑向他走了过来,剑身反射着冷冽的光,他脸上沾着还未干涸的血。千尧愣了一下,闭上眼睛使劲儿掐起了自己。这一定是一场梦。只要睁开眼还是这场梦!救命QAQ岐岸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只是每一次听完都会难受很久,因此他决定把这个能力放到最关键的时刻,比如杀人的时候。看着那些将死之人在他面前痛哭流涕,苦苦哀求,心底却疯狂唾骂自己不得好死,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天他的皇弟谋反,被他斩于剑下,然后他血洗了整个大殿。整个宫殿只剩下了一个倒霉催的,在他皇弟谋反前来送茶的小太监。这人无辜,却也不能留。然而他提剑来到小太监身前,却发现他和自己以前杀过的人都不同。没有痛哭流涕,没有跪地求饶,没有抖似筛糠。只是闭着眼睛,薄薄的嘴唇微微张合,不知在念些什么?是在给我下咒吗?岐岸心想。于是难得地把能力用在了一个太监的身上。只是他听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然后用剑挑起千尧的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什么是民主?宫中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容色绝姝的小太监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朝夕相对,昼夜不离身畔。只有皇帝不这么认为。用得再顺手,也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太监,他随时可以再换。可是没想到有一天,那个被他把玩于掌心的人却没了。他怎么都找不见。岐岸这才知道,那是自己的心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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