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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锦繁惊叹:“您到底有?什么是?不会?的?”
荀子微回她:“有?的,很多。”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打着伞缓步往前走,就这么走了一段路,怀刃和福贵驾着马车从街头赶来,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找到两?人?。
几人?乘着马车,在?夜雨中驶回皇城。
荀子微送她到紫宸殿外,看着她转身要进殿门的身影,问:“今晚还没?过,我……需要留在?殿中听侯你?吩咐吗?”
赵锦繁回过身,对他道:“不必,您做得足够多了,早些回去休息吧,明日还有?早朝。”
“好。”荀子微应了声,等她进殿后,在?原地等了会?儿才转身离去。
才走了没?几步,身后沉重的朱红殿门嘎吱开启。他循声望去,见?赵锦繁复又从殿门出来,微微一愣。
只听她道:“如意命人?煮了姜汤,您淋了雨,还是?喝一碗再走吧。”
荀子微回过头应了声:“好。”
紫宸殿内,灯火通明。荀子微随她进殿,沿长廊而入,途径院前,瞧见?被殿内宫人?精心照看的白兔。
荀子微原本是?想喝完姜汤便走的,不过天公不作美,一会?儿工夫,暴雨抽打着屋瓦发出噼啪响声。
他想,还好他们回来的即时,否则怕是?有?伞也挡不住风雨侵袭。
赵锦繁抬眼见?窗外雨势,道:“看来今晚您得多留一阵了。”
荀子微道:“我去东侧空室暂歇,你?若有?事,派人?唤我。”
“好。”赵锦繁应着,心想他对紫宸殿的构造可真够了解的。
雨丝如注,不见?停歇。
紫宸殿后堂书房内,赵锦繁坐在?书案前翻看起了前些天她去藏经阁找来的历年春闱及第的考卷。
本朝春闱主要考的是?经义?、诗赋和策论。经义?便是?以?儒家经典中的某段文句为题,阐明其中义?理。诗赋出题亦有?明确范围,题眼多出自九经、诸子、史书。其中作诗要求甚为严格,需对仗工整,平仄有?序,韵脚齐整,错一字不行。
策论则是?对时政问题进行论述,提出对策的文章。这场考试取试结果如何与考官有?莫大关系。打个比方,倘若考官是?像张永一般圆滑之人?,策论写得过于尖锐冒刺,哪怕立意再好,也难获赏识。
所以?想要及第高中,实力和运气缺一不可。
赵锦繁随手翻了几篇策论,正打算取笔记些什么,一抬手,肘弯不小心撞到砚台,
哐当一声砚台从桌沿跌落,溅了一地墨汁。
她蹲下扶腰去捡,目光落在?泼在?地砖的墨汁上?,下意识回想起年初那夜,被她和孩子他爹撞翻在?地的那方砚台,想起那夜与墨汁一起渗进地砖的汗水,他有?力的腰腹和坚实的臂膀,热切绵长的深吻。
门外忽传来一阵敲门声,赵锦繁抬头望去,见?门上?映着一道挺拔熟悉的身影,心猛然一紧。
她红着脸深吸一口气,抬手轻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清醒,起身走去开门。
门从里被打开,她抬眼见?荀子微站在?门前,开口问道:“您有?事找我?”
荀子微从衣襟深处取出一方素帕,对她道:“方才忘了把?这个还你?。”
赵锦繁“哦”了声,抬手接过那方素帕。那方素帕上?尚存他胸前余温,她微一晃神,丝制的素帕从她手上?滑落。
她忙俯身去捡,他也正好伸手,手背不经意相撞碰触。
赵锦繁指尖颤了颤,脑中倏然间划过几道陌生的画面?,神色一滞,五指蜷曲僵硬地收回袖中。
荀子微关切询问:“怎么了?是?不是?又觉得不舒服想吐了?”
赵锦繁望着身后雨幕和眼前这个面?容温和的男人?,笑道:“没?有?。”
只不过就在?刚刚,她记起了一些从前与他独处时的片段。
那些片段里,他们好像都刚从水里出来。
他浑身湿透脱力倒在?岸上?,动弹不得,单薄的衣衫被水浸透,隐隐透出其下健实的肌肉,低而沉的喘息声在?她耳边此起彼伏。
她就压坐在?他身上?,水珠顺着她的发丝一滴一滴落在?他脸颊。
她低头凑近他,手上?匕首毫不留情抵上?他的脖颈,刀刃锋利,轻轻往下一压就划开一条血痕。
正要解决了他,身下之人?忽低喘着笑了起来,盯着同样浑身湿透的她,温热的呼吸一阵一阵打在?她侧脸,软剑用力撞在?她腰上?。
“你?的匕首抵在?这地方不太好吧,陛下。”
“若我偏要这么做呢?”她笑问。
他的剑尖划破她腰间轻薄的衣衫,抵在?她白皙的皮肉上?。
“那就试试看,是?你?的匕首快还是?我的剑快。”
赵锦繁不知脑海中这一幕是在何种情境下发生的,这一幕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她也不得而知。从前的记忆总是零零散散的,让人难以拼凑完全。
疾风骤雨到深夜才渐渐缓下来,荀子微守到子时,见赵锦繁回屋就寝,寝室灯暗他?才悄然离开。
屋门外人影远去,赵锦繁躺在床上悄然睁开双眼。
次日?一早,屋檐尚挂着晶莹水珠,皇城门前的布告栏上,贴出一张鼓舞应考考生,振奋士气的告举子书。
此次春闱的主?考官也定了下来,一位是翰林院的朱启朱学士,一位是秘书省的言书监,最后一位并不是原先呼声最高的沈谏,而是当今摄政王荀子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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