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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将军召集天兵天将,一行浩浩荡荡,返回天庭。
苍凌轻蔑地目送队列升天,回身,吩咐吓瘫在地上的小弟安抚众人,收拾残局。妖怪不讲究入土,一把火烧了干干净净。
哭哭啼啼的一干人等散去,苍凌孤零零地站在崖边,他觑着脚下万丈深渊,兀自哂笑了一下,“怎么,想推我下去?”
身后的脚步猝然停顿。
苍凌回头一睨,懒散地问,“你动不动手,不动我回去了。”
清羽瞳仁赤红,从滚烫的喉咙口挤出破碎的字眼儿,“为,什,么?”
苍凌冷心冷情,“为了,迟来的改天换日。”
【作者有话说】
狼妖的线应该埋得很明显吧
改天换日(一)
下界荒山,遍地狼藉,无人在意。天兵天将整肃队伍,拔地而起。一阵地动山摇,来时雷云滚滚,去后寸草无余。降妖除魔的威武之师无从知晓,这破败之境,不过几个时辰之前,尚且漫山遍野喜气洋洋。他们无上尊贵的小殿下甚至只差了那么一点点,便已然新婚燕尔如愿以偿。
只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毫厘之距,谬以千里。
回程一道,天兵天将押送嫌犯与证人落后数米,承曦一人当先,风鸣在他身侧半步之遥。之前,天兵天将被风鸣挥退,无从听闻个中曲折。同样的,现下殿下也必须维护将军颜面,公事公办。
一路无言,风鸣几度意欲劝谏,都被承曦油盐不进的淡漠神色挡住了话头。
将军垂头丧气,他素来性子刚直不会拐弯抹角,此刻心急如焚,却也束手无策。他既担心小殿下一意孤行,回到天庭依旧维护魔修。又要分出心思来挂念容礼,这孩子一张面孔比幼时更加突出,适才兵将们已然各个神色古怪,欲言又止的,不知到了天宫,又要惹出多大的乱子。
下界渡劫近千年,回返天庭那一日,风鸣站在南天门,扯着嗓子将陷害他的卑鄙小人骂了个痛快。他一界神武将军,竟被婆婆妈妈的情劫困囿多年,致使天兵无人领衔,令年幼的小殿下独立支撑。他愤怒、委屈、深恶痛绝……他做梦也未曾料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有那么一时半刻没出息地苦恼,若是晚一些回来,是不是便不必面对如此两难的境地。
然而,再长的路终有尽头,再难的困境总要面对。
高高伫立的南天门楼近在眼前,风鸣往前赶了几步,在承曦到达之前,向轮值的守将出示令牌,做了简单的交接。
待承曦的身影甫一出现,守将齐刷刷地行礼,“恭迎战神殿下。”
承曦微微颔首,径直大踏步跨入。
倏地,他脚步一顿,目光凛冽地瞥向一旁突兀耸峙的一座玉塔。承曦久久静立,视线一瞬不瞬地盯在玉塔之上。
“殿下,”守门将领见状,主动上前解释,“此乃东海龙王为天帝贺寿送来的深海暖玉,此玉集上古溟渊之精华,大有疏导经络、修复真元,助涨修为之功效,堪称开天辟地第一神玉。”
风鸣小声嘀咕,“那东海龙王不是最为嘴硬脊梁刚,与天庭断了往来几百年,怎地又如此谄媚起来?”
守将尴尬地搓了搓鼻梁,掩口回复:“这个嘛,毕竟天宫乃风神本家,总不好一直交恶下去。东海龙王此番诚意满满,过一阵子还会亲赴寿宴示好。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陛下向来宽厚,也不欲与之计较。这不,前些日子将那璞玉交予神宫巧匠雕琢成塔,立于此地。既抬了东海龙王的面子,亦福泽一众神官。但凡进进出出经过此门者,普受玉辉泽被,通体舒泰,修为长进,可谓皆大欢喜。”他朝风鸣眨了眨眼,“将军有所不知,近日来,南天门值守的位子成了香饽饽,往来天宫的各路仙神亦多走此门,其余东西北三门,差不多门可罗雀了呢。”
今日当值门神格外健谈,风鸣听得心不在焉,他注意到,承曦一动不动地在此处屹立了半晌,仍旧未有要走的意思。后续天兵天将皆候在门外,颇为困惑。
“殿下。”风鸣上前一步,“可有不妥之处?”
承曦沉凝的目光一点一点收回,他半垂着眼帘,风鸣看不清神色。又过了片刻,承曦抬首,面上仍是一贯的波澜不惊,眸芯深处的涌动归于寂静。
他望向风鸣,镇定道,“将军,本君有一事托付。”
风鸣摸不着头脑,“殿下尽管吩咐,但……”他下意识往后瞅了一眼。
承曦落落大方,“将军请放心,本君所求绝不违背天理法度。”
风鸣松了口气,重重地点头,“殿下请讲,上天入地,属下在所不辞。”只要不是原则性难题,他巴不得替小殿下效犬马之劳,以弥补经年亏欠与遗憾。
承曦抬腿,往前走了数步,与众人隔开距离。
他语气淡淡,目光却蕴着令人如坠千钧的重量。风鸣一时心下震颤,他恍然觉得几息之间,承曦某些地方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当他试图仔细端量,所有的异常却又尽数抹灭。貌似,只是源于他老眼昏花。
承曦开口,“请将军务必将嫌犯绳之于法,按天律收押,亲自看管,不得任何人探视,更不得逃脱。”
风鸣机械地点了点头,下意识应承,“理当如此。”还不待他思索话中深意,小殿下倏忽转身,大踏步朝天庭正殿而去。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背后一道熟稔的目光信任又惶惶地一直追随着他。小殿下忍住回头的意念,悖道而行。
风鸣匆忙吩咐副将押送疑犯安置证人,旋即也跟了上去。刚走出去两步,他又回身喊住副将,特意叮嘱将牢狱中近期值守的更替皆换成自己信任的兵将。他虽茫然不解,殿下态度为何陡然间天差地别,但至少自己做出的承诺,需得一言九鼎地践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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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尧睁开眼。面前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只是地上满是尸体,华丽的地毯几乎被血浸满。而他穿着一身太监的衣服,瑟瑟地跪在柱子后面。还没等他弄清楚眼前的情况,就听刺啦一声,刀剑划过地面。千尧抬起头,然后就见一个穿着龙袍的男人提剑向他走了过来,剑身反射着冷冽的光,他脸上沾着还未干涸的血。千尧愣了一下,闭上眼睛使劲儿掐起了自己。这一定是一场梦。只要睁开眼还是这场梦!救命QAQ岐岸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只是每一次听完都会难受很久,因此他决定把这个能力放到最关键的时刻,比如杀人的时候。看着那些将死之人在他面前痛哭流涕,苦苦哀求,心底却疯狂唾骂自己不得好死,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天他的皇弟谋反,被他斩于剑下,然后他血洗了整个大殿。整个宫殿只剩下了一个倒霉催的,在他皇弟谋反前来送茶的小太监。这人无辜,却也不能留。然而他提剑来到小太监身前,却发现他和自己以前杀过的人都不同。没有痛哭流涕,没有跪地求饶,没有抖似筛糠。只是闭着眼睛,薄薄的嘴唇微微张合,不知在念些什么?是在给我下咒吗?岐岸心想。于是难得地把能力用在了一个太监的身上。只是他听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然后用剑挑起千尧的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什么是民主?宫中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容色绝姝的小太监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朝夕相对,昼夜不离身畔。只有皇帝不这么认为。用得再顺手,也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太监,他随时可以再换。可是没想到有一天,那个被他把玩于掌心的人却没了。他怎么都找不见。岐岸这才知道,那是自己的心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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