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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越钧抬眸睨去,虞灯又在喝水,大口大口灌着,他伸手,手指戳在虞灯细伶伶后颈。
给人戳一哆嗦。
怕痒。
虞灯疑惑转头,瞪着双圆溜溜杏眼,唇肉湿润饱满,看着就丰沛鲜甜,好亲。
周越钧压嗓:“少喝点,等下上台要十分钟呢。”
“哦。”
闷闷的,却乖乖把水杯拧好,伸出淡粉莹色嫩芯儿舔舐,没再喝了。
第十组汇报完,一旁的吴老师趁空档私语:“怎么样?”
他瞥的是大四的那一组,汇报过半,他心底也有数,想听听陈德菱的看法。
陈德菱向来不会说太多好话,却也没到明目张胆打击人的程度。
周越钧看嘴型,对上了四个字——中规中矩。
二等奖。
转瞬之际,就到了虞灯他们这一组。
简凌攥着虞灯的手:“加油加油,不紧张,反正第三名也有一百块拿。”
可他比虞灯抖得还厉害。
虞灯绷着肃然白净的小脸,故作小古板,点头“嗯”了一声。
像出征的战士,肩负了全村希望。
同之前的汇报者相比,虞灯太嫩了,身体小,眼神也清澈。
宛若没有半点阅历,只是个不谙世事的瓷娃娃,精致却无用。
往那儿一站,脑门就写了两个字——炮灰。
可虞灯开口,音色柔润,不露怯,每个单词咬得都准确,却不死板,恰似潺潺流水,流淌在心田,沁人心扉。
听他说话是种享受。
选题是君子六艺,虞灯每一个点都阐述得不尽相同,因为不想太乏善可陈。
语句没有用太繁琐冗余的辞藻堆砌,浅显易懂的同时,又脉络清晰。
南大的老师听得尤其认真,他们提前看过稿,对水平有初步的判定。
陈德菱眼镜泛光,透出犀利锐芒:“绊了两处,错了一句。”
吴老师侧首,无奈“哎呦”了声:“谁没点错呀,真要挑剔起来,哪有尽善尽美的?”
看得出来,他对虞灯他们组,还是寄予厚望的。
陈德菱低喃:“只有一个第一名。”
也只有拿了第一名,才能入国赛。
要是差一点,分毫之间,拿了个第二名,太可惜了。
都说鸡头凤尾,但凤尾在天,位列仙班。
汇报完,评委照常提了几个问题。
周越钧最近学外语初见成效,都能听懂“whichgrade”了。
虞灯答完,赶紧欠身弯腰。
小皮鞋蹬得快,就跟台上烫脚一样,哒哒跑两下,像只翩跹雀跃的小蝴蝶,回到南大的位置。
简凌给虞灯拧水杯,拍背顺气,还给擦脑门根本不存在的汗。
完全抢了周越钧的活儿。
“超级厉害!”
一被夸,男生就咧嘴微翘,露出梨涡和白牙,眼波流转,娇憨得过于勾人了。
周越钧眸光粘稠如钩,诉说着乞求,虞灯就坐了过去,挨着周越钧。
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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