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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越钧驱车去火车站。
下车前,周越钧给虞灯擦了嘴,拇指又蹭过小巧鼻头。
周越钧沉稳,跟个长辈一样,孜孜不倦地絮叨。
“火车上有餐车,饿了就吃点东西,别总吃零嘴,等下了车,我带你去吃好的。”
见况,男生反倒鼓着腮颊,抿紧了肉唇:“我知道,我又不是傻子,饿了知道吃饭的。”
“你说得我好笨!”
怎么把他当小孩儿?
周越钧不恼,揉动虞灯碎发,噙笑含情:“不笨。”
周越钧怕给虞灯东西带多了,会繁琐沉甸,要是他没在车站接到人,虞灯还得吭哧吭哧扛。
给人累得气喘吁吁。
所以就只给虞灯带了两个包,一个背一个挎,基本都是吃的喝的,外加纸巾牙刷那些。
至于衣服,都在车里,他带去。
候车厅,人都到得差不多了。
简凌奋力挥手:“灯灯,这里!”
虞灯小跑过去,鞋底踩在地面,哒哒哒的,穿一身带花边的衣服,更像小蝴蝶了。
翩跹得无忧无虑。
一行人还真像出游。
火车站熙熙攘攘的,人很多,喇叭一喊,通知他们这个车次的旅客该进站了。
周越钧把虞灯送上车厢。
软卧的卧铺是四个人一间,两两上下铺,只用一个帘子跟外面的走廊隔开。
床不大,也就够周越钧躺下,但翻不了身。
这个位置没窗,所以光很暗,黑漆漆的。
虞灯一屁股坐到下座,周越钧犯愁,又什么都没说。
周越钧也不是想故意挑剔,而是,他觉得苦了虞灯。
虞灯该住在双层小洋楼里,里面铺满了打了蜡的优质地板。
他的床是王子床,虽不是金玉砌的,但肯定会有镶宝石。
睡衣是丝绸的,吃的食物运自全国各地,多样又新鲜金贵,出门还都得有装空调的小车接送。
就连镀在身上的光,都得是流光的金色。
这才叫不苦了虞灯。
“发车了,发车了,送行的人下火车,要发车了……”
大喇叭和铃声催促着,虞灯推了下怔愣的周越钧,以为他不舍。
“周越钧,快下去吧,车要开了。”
男生忽而眨动的圆眸颤颤,濯濯潋滟,狡黠得露出小齿虎牙。
“你看!”
他想周越钧了
蓦地,虞灯把手塞进书包里,看样子是在掏什么东西。
但掏了几秒,也拿不出来,索性把书包大开,倒出里面黑黑一坨的相机。
不知道虞灯什么时候塞进去了。
虞灯小手捧着相机:“我拍照给你看,吃什么都拍下来。”
“我到了招待所给你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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