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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挨了冷晋一顿臭骂,阮思平哭丧着脸对着电脑,打开网页查黄历看今天是否诸事不宜。
黄历上说,今儿个诸事皆宜,独忌嫁娶。
姚新雨凑过来,瞧见屏幕上的字,嗤声道:“不年不节不周末的,谁吃饱了撑的结婚?”
“去民政局领证可不就得是工作日么。”阮思平抱着胳膊琢磨,“不过,好像领证对大多数人来说并不是正日子哈,风俗的话,还是得按办事那天算。”
“怎么着?想结婚了?”安兴把厚厚一摞用药单砸在他面前,“签字。”
关上网页打开内部系统,阮思平挂上一副死相核对单子,边翻边打哈欠。姚新雨伸手胡撸了一把他的脑瓜顶,嘲笑道:“思平同学单身狗一只,结婚?提着猪头都找不到庙门。”
“说的就跟你有对象一样。”挥开他的手,阮思平反唇相讥。
“我跟冷主任一路数,诶,也就是不找,要找的话——”姚新雨冲安兴挤了下眼,“安兴,你要是平安夜没约人,可以优先考虑下我。”
他玩笑开得随意,丝毫没注意到安兴的眼神瞬间闪烁起来。阮思平在旁边听见不乐意了,伸长胳膊把姚新雨巴拉到一边:“去去去,一天到晚嘴上没把门的,逮谁撩谁,真当自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姚新雨瞪起眼,扳着阮思平的脑袋掰向自己,鼻尖快顶到对方脸上了:“逮谁撩谁?我撩你了么?撩你了么?”
“哎你放开我!吐沫星子都溅我眼镜上了!”阮思平奋力挣扎。
徐艳从他们旁边过,嘴角一勾,抬巴掌拍上姚新雨的后背。姚新雨没防备,猛地受到外力胳膊一软,啪叽亲阮思平嘴上了。
安兴眼珠都快瞪出来了。
一把推开姚新雨,阮思平哀叫:“妈呀——呸呸呸!安兴!快拿酒精来给我消毒!”
“靠!阮思平!在手术室里对着吹一瓶可乐都不知道多少次了,你现在嫌我脏!?”姚新雨很是为自己不平。
“哐!”
主任办公室的磨砂玻璃门被一脚踹开,严重睡眠不足导致冷晋整张脸看起来都是黑的。欲求不满本来就心里憋了股邪火,这好不容易睡着几分钟,外头吵得跟他妈装修房子一样,他现在真是打死这俩夯货的心都有。
“你——”他指向姚新雨,“还有你!”又指向阮思平。
“都他妈给老子滚蛋!”
被主任从办公区轰出来,姚新雨厚着脸皮去护士站蹭电脑用。安兴在旁边整理消耗品出入库单,不时用余光瞄一下姚新雨的侧脸:线条分明,立体感很强,鼻梁挺直浓眉飞扬,眼里总是藏着笑。
总而言之,是张标准的桃花脸。
“对了,安兴,昨天下班我看有个人开奔驰来接你,男朋友?”姚新雨说话的时候眼睛并未离开屏幕。
突如其来的问话使得安兴局促不安,忙低头解释:“不是,是福利院前辈家的孩子,昨天夜里做心肺移植的患者,用的是我们老师的捐赠。”
“哦,我还琢磨呢,看你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居然闷声找一富二代。”姚新雨拽过张纸,边看片子边唰唰写笔记。等了一会没听见安兴的回应,想了想又补充道:“别误会啊,我没别的意思,更不是讽刺。”
“我这条件,别说富二代了,普通的也不好找。”安兴丝毫不介意,他知道对方并无恶意。
“唔?”姚新雨侧头看着他,“何出此言啊安护士长,你这条件怎么了?”
安兴苦笑:“大众脸,拉低平均身高,孑然一身无依无靠。”
“要我说这才是你的优势。”姚新雨的语气难得认真,“像你这样的,心无旁骛,一旦爱上某个人那绝对是全心全意,又不用看丈母娘和老丈人的脸色,搁谁不得偷着乐?”
脸上不由得浮起热意,安兴假装在文件篮里翻找记录单,背冲着姚新雨以免被对方看出点什么。
他喜欢这样的姚新雨,说出来的话总是很能温暖人心。可现实是,姚新雨家书香门第,双亲都是大学教授,挑儿媳妇的眼光一定很高,首当其冲便是门当户对。
说他自卑也好,自尊心强也罢,总之,他自认高攀不上这样的家庭。如果有一日姚新雨真的和谁定下来了,即便是再心痛,他也会默默地祝福对方。
现实点好,没有奢望便不会失望。
何羽白从急诊回来,把自己连同病历一起往护士站台子上一拍:“安护士长,收人。”
“呦,何大夫,怎么累成这样?”姚新雨从他胳膊下面抽出病历,翻了翻,立刻两眼放光,“这人转我管床成不?”
“请便,横竖是要进手术室。”
何羽白是真累。冷晋一宿没睡,急诊叫会诊就又是他去,为患者的检查他门诊急诊放射科检验科来来回回跑了够十趟。刚接触患者时他还怀疑家属送错了医院:四十出头的女患者,瞧见他后一脸傻笑,把他当成自己老公了拽着不撒手还一个劲往怀里揉,弄得他从头红到脚,活似只煮熟的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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