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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老师,我给你介绍下,这是阮思平阮大夫、姚新雨姚大夫、徐艳徐大夫。”安兴说着,冲何羽白笑笑,“何大夫我就不用介绍了,你们认识得比我早。”
“钱叔叔。”何羽白从座位上起来。
钱越依次跟其他几位主治握手打招呼,然后笑着摸摸何羽白的胳膊。
安兴拍拍手,宣布道:“各位,我从下周开始休假,到我回来之前,护士长的工作暂由钱老师接手。阮思平,姚新雨,你俩别丢脸啊,钱老师曾任大正产科主管护理的副院长,他说的话,金口玉言,必须得听。”
阮思平和姚新雨都摆出一副“我干嘛了就被点名”的表情。
“安兴,没那么夸张,在一起工作就都是同事,互相学习。”钱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温和语气。
姚新雨接下话:“就是,安兴,你看钱老师多温柔,哪像你,动不动就吓哭患者。”
“少废话,一边待着去。”安兴白了他一眼,“钱老师,走,咱去主任办公室,冷主任等下还有手术,先跟他打个招呼。”
分别和屋里的人点头致意,钱越跟着安兴进了冷晋的办公室。等主任办公室的门关上,阮思平小声叹道:“哎呀,希望安护士长这产假能多歇几天,这样温柔的钱老师就能多待一段时间。”
“他俩之间真客气,不是婆媳关系么?还一口一个‘老师’地叫着。”徐艳也是好奇。
姚新雨挑眉:“徐大夫,婆婆跟儿媳,打从关系确认的那一天起就是天敌,相敬如宾才是上策。”
“我没婆婆啊?用你教?”徐艳瞪他。
“你跟你婆婆一年才见一回面,远的香近的臭,见面三天又分开,根本来不及结仇——哎呦!你可太凶了啊!留神我找你老公告状!”
被徐艳拧了把胳膊,姚新雨疼得嘶嘶抽气。阮思平落井下石,团了团纸丢到姚新雨身上。
何羽白在旁边看他们闹,摇头笑笑,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人。要不是为了等钱越过来见个面,他本来还能再早走一个钟头。
徐艳问:“何大夫,走这么早?才四点。”
何羽白点点头:“去趟大正产科,之前转院的患者,家属走时忘记拿病历了。”
阮思平也纳闷:“发个同城快递呗,早晨发下午到,才几块钱,何必亲自跑一趟。”
“正好过去看一眼患者。”何羽白抿了抿嘴唇,“我先走了,有事打电话。”
徐艳冲他摆摆手:“慢点开车,马上到下班高峰了。”
何羽白冲她笑笑,匆匆走出办公室。等电梯的时候,他看着电梯门上映出自己模糊的身影,默默叹了口气。
周末跟冷晋一起回父亲那,吃完饭何权悄摸把他拽到一边,问他结婚两年了还没动静,是不是冷晋不行。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但家里两年没买过保险套也是事实。所以,何权急了,要他这周抽时间去自己那做个检查。他检查没问题,再查冷晋。
何羽白估计,这是羽煌衍宇那有二胎的消息给何权闹腾的。
对着厚厚一摞检查单,何权皱起眉头。自己儿子没毛病,那肯定是姑爷的问题了。
“让冷晋下班过来。”他对何羽白说。
“他正在做肾移植手术,估计得十点见了。”坐在沙发上,何羽白浑身不自。刚被何权翻来覆去地当患者检查,自尊心稍稍有点受损。
何权微微眯起眼,一脸讳莫如深地看着儿子:“小白,你跟爸说实话,冷晋到底——”
“爸!他那方面真没问题!”何羽白羞红了耳朵尖。这事儿何权里外里问了得有八遍了,横竖就是不信他,难道他是说瞎话的人么?
见儿子拉下脸,何权翻翻眼睛琢磨了一会,说:“那这样,我给你拿个储精盒,明儿早晨弄好,再给我送回来。”
“爸!”何羽白这脸上能拧出血来。
何权不以为然:“干嘛?你拦着不让他来,我唯一能想出来的办法只有这个。”
“——”
何羽白是推开窗户跳出去的心都有——摊上个当产科医生的爸,怕不是他此生最大的挑战。
坐到儿子身边,何权翘起腿看着他说:“别跟我这摆臭脸,小白,冷晋这也就是父母双亡,要不轮不着我着急,有催你们的。”
何羽白皱皱眉:“莫叔叔还活着呢……”
何权轻嗤:“他欠他儿子的,敢催你们么?”
何羽白垂下头,搓着何权的腿说:“爸,你也别跟着操心了,羽煌那明年就生老二了,有你享天伦之乐的时候。”
“哦,你以为我为自己啊?我这不是担心你么?”何权撇下嘴角,“别说羽煌他们那生老二了,生一足球队关我什么事儿?你看那个洛君涵,天天给我发他搂着我孙子拍的照片。你说,我是能摸一把还是能亲一口?成心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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