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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些年来,与齐秀才往来的,有很多家境殷实富足的读书人,加上他自己也是个能挣银子,便学了他们一日吃三餐。
几十年下来,早已习惯这个吃法,这也是让齐欢松一口气的地方,不用偷摸地加餐了。
晚饭是晌午吃剩下的鸡汤和鸡肉,齐欢将鸡肉撕碎,又往鸡汤里加了一瓢水,最后和面擀了两碗面叶出来。
薄如纸的面叶非常好熟,等锅里的鸡汤咕嘟起来,将面叶放进去,很快便可以捞起来放到碗里。
齐欢要先去喂齐秀才吃饭,便只下了一碗面出来,她的那份过会子再下,不然等她喂过老爷子,这面都坨的没法吃了。
齐秀才这会子已经醒了,药效过了,浑身上下又开始疼了起来,咳嗽声也是接连不断地响起,一口饭也吃不下去。
这样下去不行。
齐欢倒了一杯温水,暗中抠下几颗氢考酮碾碎化到水里,小心的喂老爷子喝下去。
齐秀才如今早没了味觉,只觉得吃什么都是苦的,就像这加了药的水,他缓缓的喝下去,一点也没察觉到异常。
这也让齐欢松了一口气。
等吃过药,缓了一会儿后,这才吃了几口面,但之后再喂就不肯吃了。
齐欢数了数,就吃了五口。
她也不敢强逼着人吃,有次劝着多吃了两口,结果扭头全吐了出来。
打那以后,再不敢劝他多吃。
吃过饭没多会儿,齐秀才又睡了过去。
齐欢将油灯拿远一些,随后才出去给自己弄吃的。
外头天已经黑透了,匆忙的吃完饭,齐欢拎着灯笼一路去了后院,随后将后门打开,默默地等着人。
没多久,一个矮小的身影拎着灯笼往这边来。
“是铁柱吗?”顾棠悄声问道。
“欢儿姐,是我!”矮小的身影快步朝这边跑来。
等离近了,齐欢举起灯笼照了照来人,没错,确实是顾婶子家的顾铁柱。
“快进来,外面冷。”齐欢侧了侧身子,让他赶紧进来。
“唉!”顾铁柱小声应着,小跑着进到院里,在一旁等着。
齐欢将后门关好,插上门闩,随后拎着灯笼领顾铁柱往前院去。
“今晚跟平时一样,你只管睡你的,若是有需要,我便去喊你。”
“唉!我记下了!”
俩人一前一后的回到前院,顾铁柱熟门熟路的去西厢睡觉。
顾铁柱今年十二岁,别看年纪小,但人力气可不小。
自打齐秀才病的起不了身后,这如厕一事就是件极其麻烦事,每次都要俩人架着他坐在尿桶上,之后还得要人帮他擦拭。
这些原主都做不了,就算能做齐秀才也不允许她做。
无奈之下,只好请了顾铁柱他爹顾大山来家帮忙。
当齐秀才想如厕时,原主便从后门出去找顾大山。
白日这般请人来家倒是不怕人说到,左右大家伙都知道齐秀才病的起不了身,原主一个姑娘家,也不方便贴身伺候,尤其是如厕的问题,请个男人来家帮忙大家伙都能理解。
只是晚上的话却不能再这样。
巷子里的长舌妇们若是知道了这事,能把原主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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