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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怕打架的时候弄丢弄坏,所以提前就把耳包藏好了吗?
美滋滋一笑,她只顾眼睛亮晶晶的望着他,完全忘记了道谢。
沈墨看了眼周维和边鸿,有这俩人在,华婕的安全是没问题了,不必没送她。
拍拍她车把,飞身上车,瞪着他的山地车,利落离开。
华婕看着沈墨的背影。
边鸿望着华婕的侧脸。
周维目光扫过一切,最后落在边鸿身上,拍拍邻居小弟肩膀,默默叹了口气。
周大哥已看穿一切,年轻人的世界,大概便该是这样的酸涩与美好吧。
……
……
心急火燎赶回家,华婕吃了颗妈妈晚上刚炸的土豆丸子,双手抱着书包,直冲回房间。
掏出沈老师的作业,看了眼自己的时间规划表,开始做卷子。
整理出几套包含语数外等所有科目的卷子,从练习册上扯下来,她开始自己模拟考试。
规划就是做几天卷子,然后哪里不会补哪里。
写一个小时卷子,画一个小时画,中间休息10分钟,上厕所,眼保健操,伸展手臂。
时间很紧,华婕忙起来几乎脚打后脑勺。
不过规划虽如此,但真正执行起来还是有很多困难。
比如第二个小时画画,不知不觉就超过了时间。
她没有急着临摹画,先尝试了数次沈老师做的技法示例。
确定这些基础技法已经熟悉了,又去重新观察老师那副示范画,观察出一些新的信息后做记录。
除去练熟了的技法,观察和记录好画上呈现出的其他画法,然后根据自己的结论和以往绘画经验去做尝试。
沈佳儒不可能让她画自己不可能看会的东西,所以这幅示范画一定是在她能力范围内的。
把持着这个想法,她几乎是全身心钻进这幅画里,连妈妈进屋端给她一杯热牛奶,她都没注意到。
半个多小时后,她觉得自己应该可以尝试着临摹一次了,抬起头才发现牛奶。
香喷喷的奶香涌入鼻端,杯子上方凝了一层鲜奶皮,她最爱这一层,先将奶皮舔吸入口,抿化了吞掉,才去咕咚咕咚喝牛奶。
伸个懒腰,她铺纸,先用铅笔简单打型,然后湿笔调色开画。
华婕色彩敏感度极强,几乎是看一眼颜色就知道怎么调,加上之前看画做的笔记,在这方面完全没浪费时间。
之前在画室里,沈老师来看她时,曾提点过她,水彩颜色湿着时很深,干后会变浅,这句话她始终记得,对于此次临摹也有很大帮助。
基本上需要一次到位的颜色,她都调的很好,没有出现返工叠色的情况。
虽然她的水彩水平是刚入门,但重活一世的观察力惊人,对于绘画的理解也跟真正初接触水彩的人不一样。
加上提前做的练习准备,她第一遍临摹便有了七七八八的效果。
左手捏着沈老师的画,右手举着自己的画,她反复对照,结合自己画时有滞涩感的地方,开始新一轮思考。
又是一通笔记分析和记录。
室内的暖光打在她面上,少女眉心微锁,睫毛轻颤,目光凝实,专注如一尊会发光的雕像。
华婕原本准备分析后立即进入第二轮临摹,但捏着沈老师的画,她忽然顿住。
老师之所以会给她这幅画让她临摹,当然不是为了给她找点事儿做,他是要通过这幅画教她如何画水彩。
伸手抚摸过这幅画,她深吸一口气,又缓慢呼出。
站起身,她将这幅画放远,然后抱臂仔细打量。
这一回,不再使用研究和学习的眼光,而是放开胸怀去欣赏。
然后,她看到了技法之外的东西。
纸张上水的流动,水彩的清透,远景晕染在水中的朦胧,近景深色浅色干画时强烈的冲突对比,以及那些不是用白颜料突出来,而是画画时毛笔避过留下的空隙。
这些透气的留白,使蒙着水汽的画,在呼吸。
那些颜色仿佛卷在流水中,潺潺流进心房。
华婕忽然笑了。
盯着画笑了一会儿,她又急匆匆坐回椅子,伏案开始临摹第二幅。
沉浸在美好的图画中,那些技法忽然像忘了,又都自然而然呈现在笔下,柔软的毛笔时而饱蘸水,时而干干的只卷了颜料,刷刷大笔挥洒,无声细细勾勒。
再抬头时,又过去45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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