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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国美协会修的展览馆,钱老板资助了一百多万呢。”王建补充。
“啊,我记得了,他儿子好像叫钱冲,我当时还说,向钱冲,不愧是商人起的名字。”国美协会副会长裘远一拍巴掌。
“那孩子五年级的时候画的一幅画,因为钱老板资助了嘛,就跟着放在展览馆的角落凑个趣。结果被一个景山边上住四合院的买走了,这事儿裘会长记不记得?”王建笑起来,圈子里的这些事儿,真是历经许多年也忘不掉的趣闻。
“我记得,一万块对吧?好多年前呢,那会儿一万块比现在值钱。”裘远点头。
“那孩子也在沈老师那儿,过去半年多了。”王建笑。
“也参加比赛了?”居磊皱眉。
“嗯。”王建看着居磊,意味深长。
圈里所有人都知道居磊拿沈佳儒当竞争对手,每每提起都会被勾起好胜心。
“那这次沈佳儒那边递过来的画,应该很有竞争力啊,光这俩孩子,我就挺期待的。四个里的另外俩学生,不知道怎么样?更好些呢,还是不如。”雷勇手指搓着茶杯,对于国内下一代的新血,既怕他们太强,又怕他们不强。
“画画这一行,工匠式的能画好的,肯下功夫就行,但真有那个天赋,有那个灵性,能画出来成个有名有姓的大家的可不多。
“沈老师是挺厉害,但也不见得能挖到成双成对的那么多天才,天才这玩意可不量产。”
居磊笑了笑。
其他三人心照不宣,都没有接话,但心里都有点期待了起来。
不知道沈老师的四个学生,到底能不能一鸣惊人。
跟居磊的四个学生比,又孰高孰低。
……
12月15日,清美双年展比赛的画作提交截止日终于到了。
到16日,所有画作都用纸封遮去了画作背面的名牌卡,百多张被筛选后的画,摊开在阳光明媚的巨大旷室空荡荡的地上。
受邀的国内德高望重的12位评委老师,或坐火车或坐飞机,早在前一日便提前抵达北京。
16日早上9点,评委老师们在主办方的陪同下,在旷室中选画。
每人选5幅画,共筛出60幅画进入下一轮评选。
经验丰富的评委老师,今天出门前都聪明的选择了弹性十足的裤子,因为要在画作间跨来跨去,只有裤子弹性够,才能身姿矫健,不受拘束。
只有一位女评委,显然是第一次参与这样的事儿,穿着小高跟鞋,配长筒裙,知性好看是真的,但每每看到心动的画,总因为迈不开步子而被他人抢先,气的她扼腕顿足。
最后捧在手里的画非常少,搞得这位女评委分外严格似的。
国美协会副会长裘远也是评委老师之一,他来之前居磊就旁敲侧击让他多加打探。
看看居磊的四位学生是否有入选,再看看其他入选的特别优秀的都是怎样的作品。
裘远倒是知道居磊四个学生的画,特别红,特别专,在选材上是动了小心思的——这种题材的画,在很多国内的正规比赛上,都是比较吃香的。
不管画的怎么样,主题反正够正。
后续国美协会之类的面向社会写宣传稿,或者对上汇报稿,都好看。
但裘远骨子里其实对居磊的行为有些不屑,艺术家都有点清高,就算不是真清高,也自命清高。
搞这些小动作,多少有点不上档次。
是以裘远其实早就看到了居磊两位学生的画,但他都刻意避开了。
高中生小孩,画山水、画人物或许会有真情实感,但土生土长生活在北京孩子,对于家门口这几座建筑的美和蕴含的荣耀其实是麻木的。
加上从小到大逢年过节学校都要带着去这些地方搞宣传受教育活动,还未成熟和积累足够眼界的叛逆期小孩,甚至会生出些不以为然。
居磊硬押着他们画这些,技术倒是能展示的出来,但真情实感真没多少。
裘远就只看到了生硬、茫然和敷衍。
抬眼间,他看到一幅人物肖像不错,远看色彩关系挺诱人。
他两步跨过去,裤子柔韧软弹,迈再大步也毫无压力。
完美抵达,他弯腰伸手准备将这幅人物肖像拿起来仔细看看,目光忽然落在了它前方的另一幅画上,接着便弯着腰望着那幅画,好半晌没动。
这是一幅水粉画,但跟学院派的所有水粉画的风格都截然不同。
它用色特别大胆,敢用纯色,敢在最亮的色区下暗色笔触,也敢在最暗的色区点暖色,很多位置都让人一眼看去觉得突兀,浑身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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