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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庭院的走廊宽敞明亮,阳光渗透于每一个沾满灰尘的角落。走廊中最不会停滞的便是无数双牛皮鞋踩踏在石质地面上清脆又厚重的声响,沉寂着风沙细小的呼啸。
我几乎是独来独往,因为我认为我不需要什麽交心的朋友。西里斯早已成为斯莱特林内部纯血们编排的对象,由于我和他先前关系的微妙,连带着我也未能避免——即便我们未曾再讲过话。
“沙菲克,你除了布莱克家的叛徒就没别的朋友了吗?”有人在我身後不远处大叫,我微微扭头,是埃弗里。
他的嘴巴张成一个夸张的形状,显得他巨大的门牙更加滑稽。
“真是孤僻的小公主!”穆尔塞伯扯着嗓子大喊,音量在嘈杂的空气中也尤为突出,刻薄的脸庞扭曲着兴奋又轻蔑的色彩。
罗齐尔在一旁皱着脸“吁”了起来,面部表情堪比刚从土里拔出来的曼德拉草。
时不时有视线朝这里瞟来,我深吸一口气。
手刚触碰到藏在袖子里的冰冷魔杖时,便有阵含有檀木,阳光,夹杂着皮革暗沉香调的风快速地擦过我的鼻尖,好似愣神中短暂的错觉,引起我心头下意识的潮汐。
我措不及防地转过头,只能看到四道金红色的身影早已藏匿于摩肩接踵的人海里。
这种场景已经重现无数次了,
再一次,又一次。
我还是没能抓住他蹁跹的红色袍角。
西里斯与我擦肩而过的瞬间,穆尔塞伯那几个家夥便捂着肩膀痛苦地大喊,身子都要蜷曲起来。
叫骂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该死的西里斯·布莱克!纯血的叛徒与耻辱!”“格兰芬多怎麽还不去死!”“不愧和沙菲克的关系那麽好,简直是一丘之貉”等等难听又令人发笑的话语。
其中埃弗里叫得最大声。
我拧起眉,掏出魔杖,给他施了个通过预习学会的统统石化,实在没想到效果出奇意料的好。
他瞬间僵直,无法动弹,笔直地往地上一砸——他的脑袋与石质地面的碰撞发出了巨响,纷纷引来无数人惊恐地侧目。
埃弗里的嘴唇被隐形的东西粘紧,只有眼珠能够转动,眼中投射出怨毒的目光。我瞧着他这副滑稽样,不由得笑出了声。
我懒洋洋地把视线掠过被吓住穆尔塞伯与罗齐尔。
亲眼看着埃弗里直挺挺倒下後他们的面色铁青,眼中闪过恐惧与不可置信。
我挑了挑眉,刚准备上前,罗齐尔与穆尔塞伯便转身就跑,留下埃弗里一个人倒在地上孤立无援。
这麽一闹腾,导致走廊上的衆多好奇与惊吓视线纷纷向我们聚集。许多路过的小巫师都刻意地避开了站着的我,与躺在地上无法出声的埃弗里。
我低头看着脸颊与地面亲密接触的埃弗里,嗤笑到:“埃弗里,你们这样简直比巨怪还蠢。”
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优雅地理了理灰色裙摆上的不平褶子。
“我现在并没有和布莱克有任何交集,不是吗?想要针对我也得有个理由吧,是因为我和布莱克的关系好,还是因为我父亲在国际魔法合作司的工作抢了你父亲一头?别太好笑了,你才三岁吗?”
埃弗里怒目圆睁,却无可奈何。
“今天这个事情,不许和你父亲讲,不许告诉院长,不许让多馀的人知道。”我吃力地把他从地上扯起来,“走廊上的人看到後如果到处流传进了教授地耳朵里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但是你绝对不能主动开口,在院长面前的措辞我们需要统一。”
“我一点也不想以欺负同学的名义去关禁闭,而且我也根本没有欺负你。我们只是在走廊上练习咒语而已,这是你自愿的,对吧?嗯,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我体贴地帮埃弗里整理起袍子,继续道:“我给你解除咒语之後,你立马去找罗齐尔与穆尔塞伯,并且把我对你说过的话和他们重复一遍,阻止他们去找院长以及阻止他们向他们的父亲写信,不然——”
我缓缓凑近他的耳朵,声线冰凉。在外看来,都只会以为我与埃弗里亲密地说起了悄悄话。
但是待我语毕後退,埃弗里的面色肉眼可见变成土灰色,恐惧的神色在他苍白的面孔上浮现。
我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柔:“记住了吗?”
他的眼神里透露出哀求,我终于大发慈悲地抽出魔杖给他来了个咒立停。
禁锢解除後的埃弗里立马转身就跑,在人群中横冲直撞,引起一片惊呼。转眼间便只能看见他消失在人潮涌动的尽头。
讲实在的,我看埃弗里那几个不顺眼很久了。刚开学没多久就带头挑起血统歧视与对立矛盾,那副看起来就想当领头人的模样实在过于自大愚蠢,简直就是没脑子的巨怪会干出来的事。
我明白学院内部的确存在鄙视链,但是回忆起他们从开学为止到现在做过的所有事,我只想评价他们全都是白痴——看样子他们丝毫不在乎需要维护自己的姓氏。
本来也不关我的事,因为同为神圣二十八族,没必要让面子互相过不去。但是谁让他们蠢到率先攻击了我——与西里斯呢?
教训完蠢货的我心情实在是高兴至极,连带着高墙上叽叽喳喳的画像都和颜悦色起来,棕色的石砖在烛光下晕开了温暖,复杂移动的楼梯与极高的穹顶也不再令我头晕目眩。
到了礼堂,长桌上已经摆满了佳肴。我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入座,环视了下食物——很好,有烤羊排和鸡腿还有巧克力杏子小蛋糕。南瓜汁直接忽略就好了。
紧接着,我装作不经意般把视线缓缓上挪,隔着遥遥人海,投向格兰芬多长桌。
——他实在是太耀眼了,我的目光触及到远处格兰芬多长桌的一瞬间,便立马锁定了与我冷战已久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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