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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世容走近,居高临下、从上往下打量这个醉醺醺靠在栏杆上的少年,倒不见嫌弃,但确实也像是在看一件搁错了地方的东西…… 看了片刻,他才伸出手。 带着剥茧的手指力道不轻,掐住少年小巧柔软的下巴,把那张脸微微抬起来,左右轻轻摇晃了一下,像是在鉴别什么。 走廊的壁灯灯光落在弥真脸上,把那点醉意照得分明。 良久。 孔世容薄唇微启,语调毫无起伏,满是掂量与评价死物的平静。 “醉猫。” 孔世容的回应 孔世容收回手,指腹上还留着那点少年体温,他两指合拢搓了搓,转过头,对身旁的手下睇了一眼。 手下立刻心领神会,转身去了前台。 走廊里一时静下来,身后跟着五大三粗的手下都鸦雀无声得仿佛气息都没了声音,孔世容居高临下地看着靠在栏杆上那团软乎乎的东西。 弥真已是彻底撑不住了,下巴垂着,睫毛合拢,呼吸绵长,像是这栏杆是他家床铺,叫他睡得安生极了。 不过片刻,手下回来,到孔世容躬身低语。 “少……“他顿了一下,改了口,“他在三楼开了间房。” 孔世容没有应,只垂眸自顾看了少年片刻。 那张脸生得委实好看,连醉后这副毫无体统的颓样,也白得通透,长长的睫毛与讨人喜欢的可爱挺翘鼻头,好似怎么糟蹋都糟蹋不坏。 孔世容俯身,一手横插入少年膝弯,一手抄住他后背,不带半点迟疑地把人打横抱了起来——同身后那些手下相比,中年男人并没有那么强壮,但他此举却显得轻而易举,毫不费力。 突如其来的腾空让弥真眉头动了动,却没有醒,他只是本能地往温热处拱了拱,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嗯嗯”声,整个人顺势蜷起来,脑袋往孔世容胸口贴了贴,像只找到了地方缩起来的猫。 孔世容没动声色。 男人只是侧头吩咐道:“备车。” …… 崭新的小轿车驶出和平酒店,除了司机,车厢内便只剩两人。 弥真睡得不老实,随着车身的颠簸往旁边挨,滚动了两下彻底不耐烦了,两条手臂伸出去,攥住了孔世容腰侧的衣料,埋下脑袋,如小狗般踏踏实实的拱进并不温暖的怀里。 孔世容没动。 目光落在怀中那张脸上,像是头一回有闲心细看这张养了十八年的脸—— 养得确实好。 眉目干净,皮肉白,连喝成这副烂样,好像也不会惹得人生厌…… 孔世容现在还允许他在自己怀中蹭来蹭去就是最好的证明。 男人抬起手,拇指和食指捏住少年的脸颊,捏了捏,那皮肉软,一捏便陷进去一个浅坑,他漫不经心地揉弄了两下,像是在把玩一件勉强能上手的瓷器。 “孔弥真。” 他开口,语气像在叫一条小狗。 听到熟悉的名字,知道是在叫自己,弥真眼皮动了动,没醒,反而往冰凉的怀抱中又贴近了些…… 但大概是无论怎么睡都睡不太舒服,少年的细眉皱起,喉咙里发出一点含混不清的声音,手指把那把衣料攥得更紧,像是梦里也怕被人推开。 孔世容的目光在那截拢着他腰的手臂上停了下,换了个姿势,拇指沿着少年的下颌骨缓缓推了推,把那张脸微微抬起来,就着车窗透进来的路灯光打量。 “住酒店。“他声音仍旧平缓,“谁教你的主意?” 弄了半日,弥真才发出一点嗡嗡的回应,眉头皱着,从牙缝里漏出一个字—— “钟。” 就这一个字,没了下文。 孔世容自然没听懂,但他也没有浪费口舌继续追问。 盯着那张脸看了片刻。 拇指腹摩挲过少年的唇角,力道不轻,带着一丝丝的散漫与亵玩,总之没有多少所谓“父爱”与“亲情”—— 或许本来就没有。 如今更不可能有。 窗外路灯又过了一盏,有些明亮的灯光照入窗户一晃而过居然有些刺眼,车内瞬间明亮如白昼。 在车内变亮的一瞬间,前方司机大概是看了一眼后视镜—— 然而在此之前,孔世容便早已收回手,重新靠回椅背,神情与方才没有任何两样…… 车厢里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声响,和醉酒少年绵长而均匀的呼吸。 男人目视前方,神情冷淡如水,与车窗外整座夜舞笙歌、热闹非凡的北城如此格格不入。 …… 弥真醒来的第一件事,是把枕头砸到地上去。 单纯是嫌枕头太硬,硌得后脑勺不舒坦,尽管这个枕头他已经用了有两年左右。 第二件事,是扯着嗓子叫人。 “来人——” 脚步声很快从走廊里传来,是个面生的小丫头,站在门口,低着头…… 但弥真认人比较厉害,一眼就看出这是最近新来的小丫头,他没见过。 弥真靠在床头,居高临下地打量她,皱着眉问:“你是谁,秋禾呢。” 小丫头怯怯地回话,说秋禾姐姐今早调去大少爷的码头上帮忙了,我是秋绘,前些天伴随着毓恒少爷一同入府的。 这时候若是弥真肯认真思考,想想他用的小丫头被送走,而毓恒却拥有了一批新的小丫头意味着什么,或许他就会有一番新的收获…… 但他没有。 他这会儿头痛欲裂,宿醉的痛让他心情不佳,也无心思考太多。 响亮的哼了一声,黑发少年如此抬起下巴,只是趾高气昂地示意她替拿拖鞋,自己却纹丝不动地坐在床上,等着人伺候。 踢踢踏踏穿上拖鞋去洗漱,嚷嚷着要用热水,好不容易等脸擦完了,他把帕子随手往旁边一扔,开口叫早饭。 “我要吃葱油拌面,要细面,辣椒油另外备一碟,再来个糖心蛋——上次那个蛋黄煮老了,今天注意着点。” 秋绘应声要去,弥真又叫住她。 “热牛奶,不要太烫,皮要挑掉,我喝着腻。” 小丫头退出去,弥真这才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趿着鞋走到窗边,把窗扇推开,扶着窗棂往外看,院子里石榴树刚冒了新芽,嫩得很,旁边的假山石缝里积了点昨夜的雨水,还没干透。 他看了一会儿才转回身,把昨天换下来的衣裳踢到一边,打开衣柜翻找,翻了半天,挑出一件里衬,拎起来照了照,嫌有些发黄,骂骂咧咧的嘀咕那些负责洗衣服的老头老妈子糊弄事,扔回去,又翻出一件比较新的,抖开来看了看,这才套上。 领子不平,他皱着眉,冲门口喊—— “人呢,来给我整一整领子。” 秋绘早走了,没人应。 弥真等了片刻,自己抬起手,对着房间里本来有的西洋镜把领子拨平了,站在那里瞧了瞧自己,看到了眼底下的黑眼圈。 头还是有些疼,脑子里像是塞了团湿棉花,昨夜喝了多少他自己也记不真切,只记得舞厅的灯光又腻又花,萨克斯声粘在耳朵里,散不掉。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往外走。 弥真少爷在廊下转悠,校服外套拎在手里,踱到花圃边上,低头看了看那几株还没开的蔷薇,伸脚把花圃边的一块松动的砖踢了踢,漫无目的。 “谁叫你们把我带回来的。” 他推开门,沿着走廊走到饭厅,孔世容坐在主位,茶已经喝了半盏; 孔连鹤在他左手边,也许是一会儿要去码头,此时他看着吃的差不多了,报纸搁在桌上。 两人都没看他。 弥真把这话又说了一遍,嗓音因为宿醉沙哑。 孔世容放下茶盏,这才抬眼看他,神情懒散,像是看一出还算有趣的把戏。 开口的却是孔连鹤,散发着牛油香味的可颂面包送到嘴边咬了口,吞咽下去,全程一点声音没发出甚至停顿了数秒后,男人才沉声道:“你脾气太大了。” 大清早又挨训,弥真看着曾经的大哥和父亲,他们俩是真正的如亲生父子,眉眼是像的。 只是这副看着熟悉了十几年的面容,如今如魔鬼般,变得面目可憎。 “我脾气大?那西洋钟本就不是给他的。”弥真指着自己,难以置信,“他一抬眼就要去了,我还不能发脾气了?” “‘本就不是给他的‘,那是给谁的?” 孔世容反问,随即,嘴角微微勾起,像是真觉得吱哇乱叫的弥真有些好笑。 “你同他抢什么,他才是我儿子。” 饭厅里静了一瞬。 这话轻飘飘的,像根针,轻而易举的戳进了弥真的肺管子,他脸上的气性僵了僵。 孔世容,他这位并不亲密的父亲——如今在外头,孔先生怕不是已经是只手遮天,黑白两道无人敢忤逆他,哪怕是现在大概已经不知道姓谁名谁的北城界地…… 这个人脾气并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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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喜稔在舅府门前遇到位奇怪少年。初见时狼狈挂彩,但不影响其战损之下的俊朗容颜,只是那模样像极了受惊过度的野狼,浑身散发着戾气,令人望而生畏。也不知何时得罪了他,对方似乎存心针对。然而此人言行不一,危难之时奋不顾身救她脱困。周家设宴款待救命恩人,少年喝醉了酒偏靠在银杏树旁,周喜稔惊觉他竟喃喃唤着自己的名字不仅如此,还流下了一滴泪。话冷,人易碎。周喜稔你现在的模样有点像我院子里发火的小黑猫。陆丰凛杀气腾腾?周喜稔萌兽炸毛。唯有她能抚平少年的凌厉与锋锐。我们回家。前世属国叛乱,驯北质子陆丰凛化身周父刀下亡魂,血染疆旗尸首无存。当他再睁眼,竟回到了三年前被上京贵族当街围攻的困境之中,此刻心心念念爱之入骨的女子,刚好撞上了他最难为堪的一面。万幸,她还不认得自己。为何仇人偏偏是她的阿父?起初,他暗自发誓灭了周峰。未料打脸来得如此快,半年之後岳父请喝茶。阅读指南1,腹黑将门闺秀◆重生桀骜质子2,SC◆HE◆微甜文3,称呼为架空不可对应历史4,别名质子他超爱若有小夥伴喜欢这部作品是我的荣幸,撒花致谢。若不喜欢也无妨,真诚致歉,希望没有被其影响到心情。感恩每位点进文章的读者,祝大家开心。内容标签宫廷侯爵情有独钟前世今生重生美强惨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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