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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这马也讨厌鬼的吗? 不能骑马,那可就糟糕了。 用两条腿走到城南十里坡? 那岂不是要走到猴年马月去,这不是玩呢嘛! “我先去查看,将那赵大夫妇带回来。”展昭想了一下,就算不带这乌盆,好像也没事。 先将人带回来,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现在时间紧迫,不能因为这乌盆而耽误了查案的进度。 “可要是没有直接证据,也不好审案吧?”李季无奈地说道,“这刘世昌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清楚,我们连个头绪都没有呢。” “可你背着乌盆无法骑马。”展昭望着他,心中也有些犯难。 这乌盆似乎带着某种诡异的气息,让马儿都难以接受,可若是放下乌盆,又怕错过什么重要线索。 “我去试试别的看看。”李季不死心地说道,他可不甘心就这样放弃骑马的机会,毕竟走路去实在是太远了。 “李季,李三?在吗?”就在这时,王老五赶着车出现了,他的声音洪亮,在巷子里回荡着。 “五哥!你怎么来了?”李季兴奋地蹦跶过去询问,眼中满是惊喜。 “你不是说想找个小猪崽吗,我给你抱来了,才出生七天。”王老五从他的驴车上,拎下来一个竹筐子,里面垫着柔软的草料,有一头小猪崽,正酣睡着,粉嘟嘟的小身子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看起来可爱极了。 “好可爱!”李季两眼放光,这小猪崽看起来就好吃。 “一头应该够了吧。”王老五问道,“要是不够,趁早跟我说,我好再帮你去要来。” “够了够了!”李季连忙点头,瞧着王老五的驴车,眼睛突然一亮,立刻说道,“五哥你等等,我去去就来。” 没一会,李季就扛着乌盆出来,不过外头包着个黑布,也看不出来是什么。 他来到驴的身边,发现那毛驴毫无反应,顿时眼睛就亮了,“五哥,一会送我去个地方,城南十里坡。” “没问题,走着。”王老五并没有拒绝,今天的活计不多,基本都已经结束了,送李季去十里坡也不算是什么事。 而且,他也很乐意帮李季这个忙。 李季赶紧先回去开封府内,将那小猪崽安顿好了,再去厨房摸点吃食,好再路上垫垫肚子。 饿着肚子赶路,可就不美妙了。 王老五甩鞭轻响,驴车稳稳启行,展昭见状,也翻身上马,与驴车并行。 李季塞过油纸包给王老五,“五哥尝尝,这是我早上做的。” “哎呀,你这客气的。”王老五感受到手里的温度,当即说道,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吃吧,都是我做的呢,可好吃了。”李季笑嘻嘻的说道,对自己的手艺充满了自信。 怕自己不在,开封府上上下下饿肚子,他选择做了一堆的包子和馒头。 这东西简单的很,只要放到蒸笼上加热即可。 手艺再差的人都能操作,只求王朝马汉他们,别烧了他的厨房。 “这展护卫还看着呢。”王老五捏着温热油纸,却下意识瞥了眼肃立一旁的展昭。 李季要在开封府继续做下去,可不能让上峰觉得他占开封府的便宜,他担心展昭会因此对李季有看法。 “无碍,这是给你的车钱,正好是替开封府帮忙。”展昭是个聪明人,自然会给李季找台阶的,他微笑着解释道。 “给开封府帮忙,那是应该的。”王老五点点头,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 当初要不是有开封府的人,他现在说不定小命都不在了。 如今小命丢了的人,变成了当初那高高在上的国舅爷。 一路上,李季将乌盆紧紧抱在怀中,隔着黑布,仍能感觉到那盆身透出的阴凉。 他忍不住低声嘟囔,“刘世昌啊刘世昌,待会儿见了那赵大,可得显显灵,好歹给点提示。” 别每次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王老五驾着车,顺口问道:“你们去十里坡做什么?那地方偏僻得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展昭简短答道:“查一桩旧案。” 驴车吱呀呀前行,约莫半个时辰,便到了十里坡。 此处果然荒凉,只有几间破败的茅屋散落在坡下。 展昭勒马停住,目光扫过,很快锁定了一处院墙半塌的院子。 他示意李季与王老五留在原地,自己翻身下马,准备悄声接近。 李季突然伸手,拽住了展昭的衣袖,展昭只能回头望去,李季指了指自己带来的乌盆,从靠近这破败院子开始,这乌盆就开始疯狂往外冒寒气,他都快冻住了。 展昭皱眉,握住了李季的手,为他输送了一些内力过去,很快李季的脸色恢复了正常。 其实只要展昭靠近后,这乌盆就老实了不少。 既然如此,干脆二人一同前去探查,刚靠近那院子,就看到了一对夫妇,正在院子里干活。 男人看起来身材粗壮,女人则面容憔悴,正是赵大夫妇。 忽听那赵大啐了一口后骂道,“整日提心吊胆,还不如当初……” “你少胡说八道!”妇人白了他一眼,“你要是能想法子拿银子回来,我们何必窝在这里。” “天上又不会掉银子下来。”赵大憋屈的说道。 “谁让你赵家,非要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破地方建房的!”妇人抱怨道,“不然多来几个像……什么人!”话音未落,妇人眼角的余光,就瞧见一抹身影,她下意识的说道。 李季和展昭并没有隐藏,而是笑嘻嘻的上前,“在下李三,跟兄长途径此地,不知道能否讨碗水喝?” “哎呀,来者是客,不就是讨碗水歇歇脚的事。”妇人当即热情的上前,眼神还不住的打量起李季背上的包袱,越看越是不住的满意。 显然她已经将李季当成了肥羊了,至于边上的展昭,将武器放在了远处王老五的驴车上,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压根不像是带刀侍卫,最起码没什么攻击性。 也不怪李季和展昭先进来打探情况,这青天白日的,刘世昌的鬼魂也出不来。 直接上前抓捕,怕是会引起强烈的反抗。 别看展昭武艺高强,架不住对面的赵大夫妇,看起来也不是好惹的主,加上还有李季这个拖油瓶在。 若赵大夫妇果真如表面这般寻常窑户,刘世昌又怎会惨遭毒手,还落得一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那场谋杀绝非仓促起意,而是精心设局、步步为营,连尸身都化作泥坯,烧进青砖黑瓦里,只余一只乌盆,盛满血泪与沉默。 李季都怀疑,这赵大夫妇二人,不会是惯犯吧? 只是其他的受害者,不像刘世昌这般幸运,还能哭诉有门。 就在这时,赵大媳妇满脸堆笑地端上来两碗水,热情地说道,“家里也没有什么好招待的,二位凑合着喝。” 可李季垂眸一瞥,心口骤然一沉。 那粗陶碗沿豁口微翘,釉色混沌发乌,竟与怀中乌盆如出一辙! 碗底还沾着像是未洗净的灰渍,像干涸的血痂。 他喉头微动,笑意却愈发清朗,指尖不动声色地压住包袱一角,“大娘子怎么称呼啊?” “我姓姜,叫我姜三娘便好。”她应得爽利,声音洪亮,毫无滞涩,随即侧身一让,“这是我男人,姓赵,唤他赵大便是。” “赵可是大姓啊。”李季语气里恰到好处地浮起一丝惊叹。 “大姓也没用,都是苦巴巴的,赚点辛苦钱糊口罢了。”姜三娘话音刚落,李季袖中手指已悄然收紧。 这糊口,是用刘世昌的命糊,还是用他的货糊? 他唇角弧度未变,掌心却稳稳覆在黑色包袱之上,指腹隔着粗布,感受着乌盆内部传来的剧烈震颤。 那不是恐惧,是沸腾的恨意,是濒临撕裂的控诉。 至少他可以肯定,他们两个没找错地方。 能让刘世昌激动成这样,这赵大夫妇必定是真凶无疑了。 只是他们还需要确认凶器,总不能空口白牙地就捉拿赵大夫妇,毕竟证据不足,难以服众。 幸好他提前跟王老五说了,要是半个时辰没见他们出来,就让王老五先回去,也算是做了个万全的准备。 而屋角另一隅,展昭与赵大竟已攀谈得热络非凡,言语间称兄道弟,一副恨不得立刻拜把子结为异姓兄弟的架势。 李季在一旁看得都傻眼了,想不到你是这样的展护卫! 在他的记忆里,展昭一直都是那个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形象,哪里有像现在这般能侃大山的。 “来东京做生意就对了!”姜三娘听罢二人议论,笑意陡然绽开,“这里只要货好,保准能赚到银子!”她声音清亮,仿佛已看见白花花的银锭堆满灶台。 “我也是这么想的。”展昭顺势接话,语气诚恳得如同刚卸下货担的商旅,“这才从金华带了货物过来,想碰碰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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