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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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了，是出去做什么？”　　“出去赚钱。”　　塞勒斯一边接话，一边给他打了碗煮好的粥。　　其实邱珂在这么大的房子里醒来的时候，还有些担心，因为这里看着就很贵。　　他们不会是出去抢银行了吧？　　但塞勒斯表示，这是希格诺合法弄来的房子。　　邱珂这一觉睡了十几个小时，而就在这段时间里，希格诺从这个世界的网络里提取了所有他能提取的规则和信息，已经差不多弄清了这个世界的规则，并遵循邱珂所说的，用合理合法的手段开始弄钱。　　准确来说，他是先从那几个掉进地狱的人类身上摸到的钱，这是所谓的初始资金。　　在希格诺看来这个世界还挺方便的，只要把资金扔进互联网，再稍加操纵，便会源源不断地有钱产出。　　这间屋子也是这么得来的，恶魔只是利用语言的艺术和人心的贪婪，跟这屋子的原主人打了一个小小的赌。　　不过塞勒斯讲得十分简略，他是不会将这些对邱珂多说的，这会平白给希格诺多拉好感，哪怕希格诺确实做了实事。　　“总之，你等他们回来就可以了。”　　至于戴元青跟阿末，则是因为戴元青要更了解这个人类社会的运转方式，而阿末吞噬了巨量的数据，也能在其中派上用场。　　塞勒斯越想越有些坐立不安，他有些被“卷”到了，感觉自己也必须做点什么似的。他在灶台旁边站了一会儿，手里还攥着刚才打粥的勺子，指节在勺柄上无意识地来回蹭了两下。　　可他与人类的接触也只有在乐园里伪装成他们的队友，好在不止他一个，兔子跟狐狸应该也不怎么会跟人类打交道。他们除了接受祭品听人类的召唤现身，听得最多的应该就是人类被他们追猎时发出的惨叫。　　阿影也是，就他那个鬼样子……　　塞勒斯瞄了一眼阿影，却见对方在邱珂面前摊开手，手心里顿时多出好几块璀璨夺目的宝石。　　塞勒斯的眼睛顿时就瞪大了：“什……！”　　也不知道阿影是从哪里变出来的，那些宝石还在源源不断地冒出来，带着一种像细沙从指缝里流出来的沙沙声，一块接一块地挤在一起，在掌心里堆成了一小捧。直到他的大手都拢不住了，便开始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这些东西，有用吗？”　　阿影问道。　　“这是从哪里……？”　　邱珂十分惊讶，从地上捡起一颗。他对珠宝没什么研究，可那宝石的光泽和火彩落在眼里，就算不懂行，也能看出这绝对不是便宜货。　　狐狸不爽：“喂，用法术变出来的东西，算弄虚造假跟诈骗吧？”　　阿影小声解释：“是庄园里本来就有的……”　　家族发家以来，藏着的珠宝黄金数不胜数。人是死了一茬又一茬，财产倒一分都没少。　　这些东西原本就在那儿，不是他变出来的，所以他觉得不算是犯规。地上那堆只是他随手拿的一小部分，还有很多没拿出来呢。　　如果要这么看的话……　　邱珂后知后觉，自己好像，一夜暴富了？　　　　塞勒斯急了。　　干什么，这是干什么！这样的话，大家谁没有啊？？　　但他比较另类，确实不算那种对财宝有执念的恶魔，他的那些收藏在人类世界不流通。希格诺那里可能还有一点，他自己是真的不多。　　可恶啊，又被比下去了！　　不同世界的货币未必能彼此流通，但这类实物资产却可以充当硬通货。不过，其来源必须伪造，一旦大量抛售，数量本身就会引发严重怀疑。　　恩亚思索了一下，“唔”了一声。　　他不是什么穷奢极欲的神，小镇说得好听点是质朴平凡，说得难听就是穷乡僻壤，地下又没矿，自然是穷得叮当响。　　兔子跟狐狸在一边也沉默了。　　他们更是彻底的穷光蛋，人类给他们的祭品一般都是血淋淋的东西，生肉内脏或是搏动的活心。而不是这些冷冰冰的，只会反光的石头。　　而阿影看了看邱珂，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宝石，像是在犹豫什么。　　“如果，你希望的话……我也，可以伪装。”　　他抬起手，按住了自己的脸。　　那些符咒铜钱好像被什么东西溶解了一样，从边缘开始缓慢地消退，露出底下的皮肤。　　脸部的轮廓和线条显露出来，等他松开手，抬起脸来，那张脸已经变成了卢西安的模样。　　眉眼之间的情绪一如既往地平淡，嘴角微微抿着，目光落在邱珂身上时，却又柔和下来。　　卢西安安静地看着他，说：“我也可以为你做事。”　　老实说，卢西安的形象看起来非常能唬人，他自带一种养尊处优的上位者气息，让不知情的人跟他说话都不自觉地变得小心翼翼。　　但他本质上还是阿影，邱珂一直觉得阿影有些呆呆的，变成卢西安后不说话还好，可能一开口就要露馅了，除非提前给他设置好的剧本，让他跟着演，照着念。　　邱珂倒没有觉得阿影蠢笨的意思，他自己也觉得自己不算聪明。他只是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阿影和那团黑雾融合之后，还是这副老样子。不过想想也没什么不好的，反正他没觉得这样不行。　　“谢谢你。”　　邱珂对阿影笑了笑。　　“不过暂时不用，需要的话，我一定会叫你的。”　　他将阿影拿出来的那些宝石仔细收好，倒也没有还回去，万一什么时候可以用上呢？　　等到晚上的时候，出去的三人总算是回来了。　　他们的效率极高，首先搞定了所有人的身份证明，让他们不至于被发现后还要因为是黑户而躲躲藏藏。　　然后便是各种筛选出来的房源，要让邱珂这几天好好地挑一挑，这个房子虽然也不错，但只是作为过渡。　　“所有问题都已经解决了。”希格诺轻快地说，“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噢。”　　他们有信心让邱珂就这样无忧无虑，每天开开心心地生活下去。将人类养得白白胖胖，抱起来的时候手感才会变好。　　接下来的几天，邱珂确实几乎什么都不用操心。　　白天希格诺他们轮流出门，去处理一些为了之后生活所必须的手续，还有的则是去找更好的房源，总之等他醒来的时候，客厅里总会少几个人，但冰箱里会多出一些不知道什么时候增添的食材，柜子里也会多出许多小零食。　　他有时候坐在沙发上，会恍惚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只是换了个地方，而不是刚刚从一个游戏世界里被捞回来。　　剩下的人不出门，则窝在客厅里陪他打游戏。这对他来说倒是没什么稀奇的，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狐狸却直接上瘾了，这简直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以前的游戏只有“打猎”，但现在他攥着手柄，蹲在沙发垫子上，耳朵竖得笔直，紧盯着屏幕上那个正在跑酷的小人。　　“手柄不用举那么高……”　　邱珂提醒道，他担心狐狸的力气再大点就要把它捏碎了。　　“眼睛不要离屏幕太近。”　　戴元青对他说，声音从厨房方向传过来，隔着台面和流水声，像是顺带一提。　　邱珂“嗯”了一声，往后退了退。　　恩亚语气温和地补充道：“坏了的话，我可以帮你装一对新的。”　　戴元青听见了，切菜的动作没有停，刀落案板的声音依旧匀称，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恩亚当天晚上就被他在饭菜里下了毒。　　当然，毒对恩亚不起作用，他吃得无知无觉。毕竟大家其实不吃饭也没什么，只是“坐下来一起吃”这件事本身，也是一种重要的家庭活动。　　他们本来都想进军厨艺，但有几个人一直在炸厨房，所以直接被赶了出去，厨房竞争者一般都在戴元青、兔子跟塞勒斯之间轮换。　　玩游戏累了，邱珂就下楼去花园里逛两圈。最近的天气很好，微风已经带着点凉意，他身边总跟着一两只不同的小动物，慢慢悠悠地散步，十分惬意。回想起之前在游戏里发生的事情，就像是久远的梦境一样。　　就这么过了十来天，希格诺他们总算是找到了合适的房子。　　那套房子找到的时候，邱珂正对着满桌的房源资料发愁，图片五花八门，看得他眼花缭乱。希格诺径直走过来，将一叠新文件搁在他面前。　　“这个还可以。”　　他的语气轻快。　　“我筛过一轮了，这是最合适的一套。”　　位置在城郊，离市中心不算近，但占地面积大，自带一片私有林地和私人海滩。最重要的是周围没有密集居民区，隐私性很好。　　航拍图上，那是一座被山林和河湾隐没的庄园，它看起来跟邱珂之前在游戏最后待的那个度假村很像，主楼是一座三层的现代建筑，外立面是浅色的石材和玻璃，并不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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