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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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给给（第1页）

迈德漠斯笑着打了白厄的肩膀一拳，力道不重，却让白厄踉跄了半步。

“你这家伙，别人都巴不得肩上的责任更少一些，你倒是相反。”

白厄把剑往地上一插，双手搭在剑柄上，姿态随意得很，“你不想当这个半神，又不想让悬锋人失望，那我来当不就完了？我反正已经顶着‘救世主’的名头了，再多一个‘纷争半神’的头衔，无非是肩上多扛一个名号的事。”

“我不是说这个。”迈德漠斯摇了摇头，语气比方才松快了不少，但那份认真并未褪去，“我是说，你把悬锋那群人的期望从我肩上接过去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日后可没几天安生日子可过，一个外人成为了他们所信仰的纷争化身，想必会被那些人围起来挑战吧。”白厄咧嘴一笑，“这我早就想清楚了。”

“不止如此。”迈德漠斯看着他，目光沉了几分，“纷争火种的试炼，绝非易事。我虽然不知道试炼的具体内容，但每一位半神的试炼都与自身的理念紧密相关。你要承载的是纷争，这最为暴烈的意象。”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

“白厄，我不是在怀疑你的能力。但如果你在试炼中没能撑过去——”

“那就由你来把我拉出来。”白厄接过话头，语气依旧轻松，但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有着和迈德漠斯同等的认真，“我相信，若是到时候我做不到，你会重新拾起属于你的责任。”

他伸出手，握起拳，递向迈德漠斯。

“不过在那之前，我会尽我所能去完成它。毕竟，你可是难得有求于我。”

迈德漠斯看着那只手，沉默了两秒，然后伸出手，与其碰拳。

“别死了。”他说。

“你也是。”白厄回握了一下，力道很实，“悬锋那群人还等着你带他们慢慢融入奥赫玛呢。我可不擅长哄人。”

两人的手同时松开，在暮色中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出来。

那笑容里没有多少沉重的味道，反倒像是两个少年在训练场上打了一场平局之后的、带着几分惺惺相惜的畅快。

“走吧。”迈德漠斯转过身，朝奥赫玛的方向迈步，“回去了。明天还有一堆事要处理。”

“你请我喝酒。”

“你知道，我不爱喝蜜酿，换成石榴汁吧，悬峰城特产。”

“也行。”

……

此后数月光景匆匆而过，悬锋人正式在奥赫玛的城区域安顿下来。

那些原先只懂战斗的战士们开始学着做工匠、当护卫、在城中的角落里摆个小摊卖些悬锋风格的铁器与织物。

依旧有人脾气冲、说话直、跟奥赫玛的商贩讨价还价时能把对方气个半死，但至少没人再动手掀摊子了。

悬锋人全身最硬的，便是他们的嘴，但心里装的东西和奥赫玛人，或许也没什么两样。

然而，就在悬锋人逐步融入这座城邦的时候，大地再一次震动了。

那道封印的薄弱处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金色的光粒从裂缝中渗出，散入风中。

那些纷争泰坦的眷属在悬锋废墟周边重新活跃起来，带着一种久违的且近乎狂热的躁动。

随后，就在所有人都在为尼卡多利的复苏做准备时，那些眷属忽然消失了。

不仅眷属消失了，荒原上原本游荡的黑潮造物也少了许多。

爱丽丝通过天穹的感知确认了尼卡多利的位置。祂已经离开了悬锋废墟，正向着远离奥赫玛的方向移动。

而那个方向，正是黑潮造物最为密集的区域。

“祂在攻击黑潮造物。”爱丽丝在一次议事中报告了这一发现，语气里带着几分思索，“或许……这是祂的本能。”

“或者说，在宣泄些什么？”塞涅卡说，“大概是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的愤怒。欧利庞的分割仪式让祂失去了自控能力，几百年的封印又让祂积攒了太多无处释放的力量。祂醒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一个能打的对象狠狠打一顿。”

“而祂找上的恰好是黑潮造物。”

“我倒是不这么认为……”，爱丽丝沉思，“也许是长期的封印，反倒令其找回了初心？我有听说过，黑潮降临时，最先对其进行抵抗的，便是纷争泰坦。”

“无论是因为什么，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好消息。”阿格莱雅说，“至少目前祂的注意力不在奥赫玛。”

“但尼卡多利终究是要被讨伐的。”迈德漠斯的声音从议事厅边缘传来，“无论如何，祂仍然是纷争泰坦。我们需要祂的火种，也应当将其从无尽的疯狂中解脱。”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此后数年，奥赫玛一直在为那场最终的讨伐做着准备。

逐火军的编制在原有基础上做了调整，那些从悬锋城归来的战士被编入了几支新的队伍，由迈德漠斯统一节制。

哈托努斯最终完成了爱丽丝委托的那批精密部件，没人知道那位璇玑爵到底在折腾什么东西，只知道那东西似乎与对付尼卡多利有关。

而就在这一片看似平静的筹备之中，时间悄悄走到了光历4931年。

这一年，一节车厢划过天际，坠落在了雅努萨波利斯的废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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