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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那上一世的讨厌、唾骂,都不算什么了,抵不过妻子的一句话。 他想,他真是幸运,世上没人能比过的幸运。 …… 每每执行完差事回来,季慎心情都不算好,可这一次,脸上露出的神情称得上欢愉,脚步轻快地出了房门,问那几人,为何雪杏会突然去了白家。 侍卫如实交代,只说是偶然撞见。 他神色淡淡,接过侍卫递上的一摞纸张,查看妻子今日都做了什么,仿佛能从这些文字窥探妻子想了他几次,对他的感情有没有加深。 直到,他看到妻子今日去了木匠铺,询问一狮子形状的木制品。 雪杏在外看到了那么血腥的场面,有点受惊了,回去后就躺在榻上小憩了会。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渐黑,屋里罩着幽暗的烛影,几缕长发被丈夫轻轻地拢在掌心里,绕在指尖,来回地抚着柔软。 她和季慎对视,带着没睡醒的惺忪,忽地听他说:“你今日去了木匠铺?怎么,是有什么想要的物件吗?告诉我,我帮你去寻。” 他松开了她的长发,平静地审视妻子的神色变化。 诱妻 上一世,一只木狮在永安庄子里,早被季慎派人取回来了,而另一只则是由他亲手所做,除非他脑子出了什么问题,给她再做一个,否则妻子绝无可能离开。 就算她把京城翻遍了,也找不到。 季慎再清楚不过,但他还是将鱼饵抛出去了,看他的妻子会不会咬住鱼钩。 雪杏有点懵,揉了揉眼眶:“没找什么,不用你帮忙的。” 他笑意变淡,还要说:“惊羽卫遍布京中各处,极善查探消息,找一个小小物件,更不在话下。” 她抬眸,对上了丈夫饱含欺骗性的眼眸,乌黑的眼珠幽幽地盯向她,覆了一层友善的清光,好似多看一会,就会跌进去。 见她不张口,他诱哄地说:“雪杏,只要你告诉我想要什么,明日我就能将它放在你的榻前。” 妻子若真要,他当然会给她。 可世上哪有光得到不付出的好事,妻子必须要进行对等交换,牺牲一定程度的自由,换回一块毫无价值的木头,比如永远和他绑在一起之类的。 念头刚触到这,他脸上的兴奋一闪而过,乌眸一眨不眨地看她,笑着说:“雪杏,说吧。” 说出来了,就永远甩不开我了。 吃饭,喝水……有链子连在一块,衣裳都不方便穿,那就不穿了,夫妻就应该这样过日子。 雪杏,快说。 “我……我不要找了。” 雪杏看着他期盼的脸,及时地抵住了诱惑,还是觉得不能告诉他:“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找不到就算了。” 闻言,季慎似有些遗憾,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知信没信,却没再继续说这事了。 而雪杏慢慢地回过味了,奇怪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去了哪?” 一次两次还算巧合,怎地去哪他都心知肚明?雪杏怎知道自己每一秒都活在监视下,在外吃了几口饭,喝了几口水,丈夫都一清二楚。 季慎轻描淡写:“陈朔看见了,就告诉了我。” 雪杏和陈朔不熟,根本无从查证。 她看了眼丈夫毫无异色的脸,就算觉得怪异,但还是不得不接受了这解释。 话说完了,惯例是改不掉的,咔哒一声,同心镯拷住了两人的手腕。 跟之前一样,雪杏已经习惯了,因为她知道第二天会被解开,日渐一日,磨钝了她的警觉。 她摆弄着链子,又顺着摸上了他的手指。 这是雪杏惯做的小动作,睡前又没有手机,只能从他身上找点乐趣了,玩一会基本就会困了。 但季慎今天没有乖乖地被她玩,想着被洗过几遍还不干净的手,本能地挪远了些。 雪杏的玩具跑了,不悦地仰眸看他,非要拽过来,拍了下,好让他安分点。 没等他反应过来,掌心倏地冒出一点温热的触感,茫然低下眼,就见妻子垂落着细密的眼睫,扇子似地扑簌着扫他的掌心肉,露出饱满白净的额头,用唇瓣贴上了他的掌心。 细腻,柔软,湿润,落在很脏的手心里。 他愣了愣,下意识把手抽了回来,又忍不住用额头抵住她:“不觉得脏吗?” 雪杏很少主动做这种事,从被褥里露出的锁骨、细颈都覆满了粉意,忸怩得不想看他。 他又用鼻尖蹭她,脸贴脸,肉亲肉,要是有触角,早就层层叠叠地将妻子裹起来了。 雪杏低着颈,抓回了他的手,扣住指缝。 手心和手心紧贴,银镯链子搅在一块,发出阵阵清脆的响动,她仰头,不敢睁眼,胡乱地亲了下他的喉结,亲完了又蜗牛似地缩进他的怀里,很小声地说:“无论怎么样,都是我的,不可以亲嘛。” 季慎觉得自己耳鸣了那么一刹,否则妻子怎么会承认他是她的呢。 占有欲怎么这么强,世上怎么会有人完全属于另一个人呢?但他会谨记这点,他是妻子的,雪杏的,完全私有的。 想着,他又忍不住去蹭她亲她,亲昵又柔和,把她当成冰块一样慢慢地含融,最好一块化成水,分不出彼此。 水,很多水……他重新爬回她的枕旁,贴住她潮红的脸说:“雪杏,我是你一个人的,你不要我,就没人要我了。” 低沉的声音落在溃败的雪杏耳中,她浑身发抖,哪分得清什么天南地北,不受控地用胳膊去搂他,含着哭腔说:“我要的,我要的……” 季慎眼眸里闪着近乎病态的晦暗,他想,这是妻子答应的。 要他,就得要全部的他。 无论有多么阴暗恶劣,都得照单全收。 惊羽卫的事情摊牌了,季慎在雪杏面前,越发无所顾忌,在外行了什么差事,受了什么委屈,就连被人骂两句,都要回来和妻子好好诉说一番,吃准了雪杏心软的弱点。 雪杏以往没看出他这么脆弱,现在只能把丈夫当成小孩一样哄,抱着人,摸着他的背,柔声细语安抚他,根本没察觉自己因此多付出了什么样的体力劳动,被吃干抹净了多少次。 这就导致她冷落了养在外面的林颂。 再去看他,就过了近十日。 林颂这段时日忧心仲仲,那日他不得已让旁人替他送雪杏回家,特意挑了最蠢最笨最不讨喜的叶郎君,自觉雪杏不会多看这款,可小叶至今没回府,难不成真留在那了? 这次雪杏一来,他暗戳戳地打听了下,雪杏却一脸茫然,根本不记得那日有人送自己回去。 “什么叶郎君,我没见过。” 林颂这才松了口气,看来他还是低估了季慎,那么护主的狗,咬人都不肯松口,怎可能给旁人钻空的机会? 这第三者的位置,目前只会有他一个竞争者。 他也就不提了,乐得雪杏对旁人没印象:“没什么,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雪杏来这里,是有正事要说的,这几日她又想起了更多的事,和此刻在经历的几乎是天差地别,全告诉了林颂后,他几乎是狂喜,在屋里来回踱步,又一下站在她面前。 “太好了,雪杏,你终于想起来了!我们不是第一次来这了,三年前,我们经历过一次,还顺利回去了,不知道为什么,又莫名到了这个时间节点。” 雪杏有些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半晌才犹疑地说:“我们来过一次,但成功回去了?” “没错!”林颂激动地扶住了肩侧:“上一次就是靠着那两个木狮,我们回家了,这一次肯定也能。” 可雪杏根本找不到木狮的下落。 她又偷偷找过几次,可每回出行,都觉得暗处有人在跟着她,观察她,身上被吓得毛毛的,一点线索都没发现。 “没有,我去找了,但都没找到。” 林颂皱起眉,想着笃定道:“本该在庄子上的也不见了,一定是季慎,东西一定在他那。” 虽然他不知道季慎身上发生了什么,但那晚提着剑就要杀他,行为和上一世完全不同,估计是预知了什么,木狮肯定也被他提前拿走了。 他想着,有点紧张地和雪杏说:“季慎和上一次来时完全不同,雪杏,你和他朝夕相处,要小心点。” 几乎是他话音刚落的刹那,外面就有小厮急急跑过来了,禀告说:“苏大人,季大人来了,在外院呢,说是碰巧路过,要接您一块回府。” 雪杏后背一麻,莫名生出被抓包的窘然感。 她从后院的方向,去寻季慎,就见他在院里站着,长身玉立,眸光冷淡地落在院里种的花草上。 “玉衡。”她跑过去,冲他心虚地笑:“你怎么来了?” 季慎转眸看她,原本他只是顺路接她,顺势警示府外的庸脂俗粉,可这一看,妻子行迹匆匆,面色惊慌,还从人家的后院出来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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