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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浮开挡在面前的雾虫,转过头对正在收集鹤眠月的银古开口:“鹤眠月不仅是一种虫,它还代表了一个时间点,同样的,它也会将受到神灵喜爱的人带走神隐。”
银古看着鹤衔灯,轻轻摇了摇头。
“鹤莲目沉眠之乡,鹤眠月化入虚妄。”虫师收起了手中的瓶子,“这可不是所谓的神隐,除了你,被这种虫喜爱缠上的人没有一个例外。”
银古冷漠道:“他们都已经化为雾气飘散了。”
“所以你就是过来找山主讨药的。”鹤衔灯走到了一个石洞前,“每当鹤眠月结束鹤眠月活跃的时候你都要来一趟。”
白色的鬼敲了敲石洞附近的山崖,只听见呼啦一声,一大片雪白的鹤张开翅膀从石洞中飞了出来。
白鹤在空中盘旋,然后像是飘落的雪花一样落在了地上。
它们围着鹤衔灯转来转去,就像是遇到了族群里最小的幼崽一样亲昵的把脖子贴在鹤衔灯的手臂上,毛茸茸的羽毛一阵接一阵扫过鬼冰凉的肌肤。
“当咯咯咯咯!”
又有几只鹤看见了银古,它们戒备的往后退了一步,齐刷刷的挡在了鹤衔灯身前。
带头这么干的是一只尾巴毛上带了点金属般虹光的鹤,它把翅膀张开,冲银古呱唧呱唧的大叫。
银古不由得自嘲道:“所以我才说没有你我根本就上不来。”
他很苦恼,鹤衔灯同样很苦恼,他像个大号鸟架子一样身上挂满了鹤鸟,这些鹤一个接一个的把脸往鹤衔灯身上凑,态度殷切的就像好几个大妈突然发现了自己隔壁有钱又有颜的儿子还没有结婚而自己正好有几个漂亮闺女能拿的出手一样,叽叽喳喳的围成一圈直冲鹤衔灯嚷嚷。
鹤衔灯被毛淹没,不知所措。
他挣扎了好久才把这些因为太久没见到自己高兴得发了狂的鹤给赶回天上去,挂着一身羽毛过去和被排挤的银古会面。
“你还好吧?”鹤衔灯从自己头发上拨下来两根羽毛,“我觉得我不好。”
“我也觉得。”
银古诚实的回答。
那只大过头的鹤还窝在他旁边不肯走,眼神犀利的就像在瞪着敢拱白菜的猪一样。
鹤衔灯花了老大功夫才把这只鹤哄好,白鹤不高兴的叫了叫,转身飞到了云雾里。
大概就是在这时候,有什么东西咬住了鹤衔灯的袖子。
“诶呀。”鹤衔灯扯了扯袖子,有些苦恼,“山主大人,这个不好吃。”
他蹲下身仰起头对过来的庞然大物道:“下次我给你带点别的。”
“你看行吧?”
令人意外的是,鹤栖山的山主和鹤一点关系都没有。
它是一只巨大的白龟。
说是白龟倒有些不贴切,它身上的白是左一块右一块不均匀的白,就像是刚去冬天里打了个滚,落了一身雪花。
鹤衔灯“啧”了一声,他把手往山主头上一抹,一手都是白花花。
“噫。”他捻捻手上的粉,“难怪我的面粉又没了袋。”
“噗。”
听到这话的银古险些绷不住。
没办法。虫师拼命的压住往上翘的嘴角,谁让鹤栖山的山主在日常生活上是他见过的最……不像样的。
和鹤衔灯通信的话,白色的鬼会无时无刻的跟你抱怨山主闹出来的各种有的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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