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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什麽要来?」凯森反问。
「一方面,你丶华纳丶铃兰……我重要的人都来了,我没理由不来。」华德无奈地笑了笑,「另一方面,巴尔格特有事拜托我。」他轻轻叹了口气,「如果那个人真的是神使,如果我们的营救遭遇失败,他让我务必杀了神使。」
凯森愣了一下,然後又恢复平静。
他仔细想想,巴尔格特之前劝解自己无果,於是在华德这里留有後手也不是什麽出人意料的事。
「不需要保密?告诉我没关系吗?」
「巴尔格特和你之间,我倾向於你,所以我优先向你坦白。」华德回答,「但是这次我认为巴尔格特的安排是有意义的,所以我会按他说的做。」他顿了顿问,「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凯森说。
他转身出门,拉拢了下头顶的毡帽,走上热闹的辛格拉大街。他顺着人流而行,面色如常,脚步却愈来愈沉重。他不怪华德,也没必要这样做。因为他相信,无论对错,华德肯定都会听从自己的命令……而如果事情真的发生到最坏的地步,那他估计已经被帝国的火铳打满了窟窿,想管也没有办法了……
凯森一向认知明确,自己又不是什麽神。
他就是把锋利的剑,最擅长的不过搏命罢了。
喧嚣声忽然大了许多,凯森抬起头,瞧见金色奢华的皇室车队从旁边的街道缓缓驶来。
******
玛尔斯·萨尔菲德骑在白色骏马上。今天的他文质彬彬丶英俊迷人,如果在场有一千名少女,那这一千名少女大概都会对这位近乎完美的王子殿下面孔心跳。
教廷和军部的人早已在必经之路上恭候他的大驾,首当其冲迎上来的白衣信徒正是他的弟弟拉斐尔·萨尔菲德。
「有点红,被打了?」拉斐尔的目光在自己兄长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
玛尔斯面无表情,在万众瞩目下,坐到最尊贵的位置上。现在的他没心情多说任何一句无用的话。
距离正午愈来愈近,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即将举办什麽庆典。
「到目前为止,有查到什麽异样吗?」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发问。
「还没到时候。」拉斐尔淡淡地说。
「闹到这个地步要是一无所获,你有考虑过怎麽收场吗?」玛尔斯森冷地问。
「还早,鱼饵还没出现。」拉斐尔的目光望向街道的尽头,一辆木质的拖车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
押送行刑之人的囚车。
玛尔斯默默地看着,不出声。囚车走得很慢很慢,虽然正离他越来越,但现在他还看不清车上那模糊的人影。围观的群众非常亢奋,一个个伸长着脖子,他们非常好奇这位神秘谋逆者的真实长相。然而等到囚车真正路过的时候,大部分人都露出失望的表情,因为囚犯被戴上了灰色的布套,只露出些许金色的发丝,这显然无法让他们的好奇心得到满足。
「可恶的谋逆者下地狱去吧!」
「让我们看看这卑劣者的长相吧!」
「对!把他的头套摘了吧!」
……
……
在起哄声中,一个人影狼狈不堪地滚到了街道的中央,护送囚车的被迫停了下来。
「好像出现情况了。」拉斐尔远远注视着发生的一切。
「你是什麽人?」走在囚车队伍最前端的军官举起火铳,枪|口已经瞄向了这个突然出现的人。
「我丶我……我不知道……」男人说话结巴,瑟瑟发抖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整个人看上去相当的迷茫无助。
「对不起,对不起,长官。他是我的哥哥,我们刚刚走散了,他是被不小心挤出来的,没有阻拦的意思。」人群中另一个年轻人焦急地开口。
军官不耐烦地「啧」了下嘴,放下了手上的火铳。他快步走过去,直接踢了男人一脚,口中骂骂咧咧,「弱智滚回你妈妈的怀里去!」
囚车继续向前,在旁观者的哄笑声中,两个兄弟窘迫的离开了。
「怎麽样?你确定了吗?」其中一人一边回头张望着,一边急促小声地询问,「那个人到底是不是神使?」
此时此刻,刚刚被军官辱骂为「弱智」的男人脸上已经恢复了冷酷的神色,但他的双眼里还充斥未散去的迷茫,以及难以置信。
是的,即使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在面对真相的时候,凯森还是在一瞬间被怔住了。
怎麽可能不被怔住呢?那个被他们无数族人尊敬仰望,带领他们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的男人,竟然真的被帝国抓获,囚|禁在一辆破烂不堪的两轮木车上,毫无反抗之力地受尽普通人的旁观羞辱。
「囚车就要走远了,如果要动手了就只能趁现在。不然等真正进入刑场,我们就完全没有机会了。」见凯森久久没有开口,华德提醒道。
要救吗?如果要救的话,也许他们所有人都会葬送在这里。这真的值得吗?其实仔细想想,这个男人好像没有他们想像得无所不能,要不然又怎麽会让自己陷入如此窘迫尴尬地境地里呢?
可是,好像没法不救。万一呢?万一在那个人计划中,他们就是起到这样一个作用的呢?
那个人很会下棋,虽然凯森不擅长,但他也明白为保护【王】,就算是【皇后】都是可以舍弃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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