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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瑾承:“你我是夫妻,哪家夫妻在外互称兄妹?” 羡好闻言,险些脱口而出“我爹爹阿娘就会啊”,话到嘴边,注意到他加了个“在外”。 在外的话,爹爹阿娘的确没那般称呼过。 她偶尔撞见几次,阿娘也都红了脸,嗔怪爹爹老不正经。 这样想想,夫妻之间喊哥哥妹妹,的确更像一种闺房情趣。 思及此处,羡好抬起眼:“那殿下的意思是,在外不可以,私下可以咯?” 萧瑾承:“………” 羡好身子朝他倾去:“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她靠得近,半边肩膀几乎贴上他的手臂,独属于少女的清甜体香也袭入鼻尖。 萧瑾承呼吸微滞,而后两根长指抵住她的额头。 他将她的脑袋一点点推开,面无表情,:“车里闷热,别凑太近。” 羡好:“………” 他方才不还说心静自然凉么。 不多时,马车抵达西市,福庆很快买了两份羊肉酥饼回来。 羡好接过酥饼,从荷包摸出一粒银子递去,“有劳了。” 福庆惶恐摆手:“太子妃折煞奴才了,且不说两个羊肉酥饼没几个钱,便是要算钱,奴才尽管往上头报账便是,哪敢叫您掏钱。” “你就拿着吧。”羡好弯眸:“这回是我请客,不走东宫的账。” 太子妃请客?福庆错愕看向太子,便见太子神色淡淡:“收着吧。” 太子都发话了,福庆也不再推辞,忙接过银子:“多傅太子妃。” 车门重新阖上,羡好笑眯眯递了个饼给萧瑾承:“还热乎着呢,殿下快尝尝,凉了就不好吃了。” 萧瑾承平时的三餐也十分规律,外头天色已暗,若现在吃这饼,晚膳怕是再用不下去。 可看着小妻子举着饼的期待模样…… 罢了。 今夜便是同寝的最后一晚,总得与她熟悉些,才能叫她不再那样害怕抗拒。 在羡好亮晶晶的注视下,萧瑾承接过羊肉烧饼,低头咬了一口。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又酥脆又鲜美?” “还好。” 萧瑾承不紧不慢咽了,觑见她眉眼间的失落,又补了句:“的确酥脆。” 羡好这才重新笑了起来,也低头咬了口:“我也觉得他家的酥饼烤得特别脆,肉馅或许比宫里的差了些,但也还不错。” 她边嚼边道:“不过最好吃的羊肉当属我们北庭的,我们那儿的牛羊都是在草原上放养的,喝的是雪山水,吃的草是雪水灌溉的,所以肉质鲜甜,一点儿都不膻……” 盯着她沾着油光还絮絮说个不停的小嘴,萧瑾承沉沉吐出一口气。 食不言,寝不语,她是一条也做不到。 偏偏她还不觉有什么,咔嚓咔嚓吃着手中的饼,由北庭的牛羊肉讲到了北庭的雪山戈壁、沙漠草原。 “长安的确繁华,但我们那的风光也不差的……” 说着,羡好忽然想到什么,看向萧瑾承:“若我没记错,当年殿下差点就要随我们一起去北庭了。若你那时去了,就能亲眼看见那些壮丽景色,我们还能一起长大,一起玩呢……” 若从小就是玩伴,现下也不会这般冷淡了吧? 羡好越想越觉得可惜,全然没注意到身旁男人逐渐沉冷的眉眼。 那段险些被生母遗弃的过往,是萧瑾承最不愿提及的记忆。 见她还在喋喋不休,他唇角紧抿,将手中那块羊肉酥饼搁在一旁。 “咦,你怎么不吃了?”羡好疑惑。 “没胃口。” “啊,那不是浪费了嘛。”羡好看着那块只吃了一口的饼,柳眉轻蹙。 萧瑾承:“孤方才便说了,不必买两份。” 羡好道:“那我都答应了请客的……” 还想再说,却见窗边的男人偏脸朝外,两根如玉长指捏着眉骨,唇线冷峻。 若说开始羡好还不确定,现下她能确定了,他是真的嫌她聒噪。 但她就是觉得很浪费啊。 且方才还好好的,突然又沉着一张脸,跟她欠了他八百贯似的。 坏脾气!讨厌鬼! 羡好闷闷想着,也不再出声,只咔嚓咔嚓把自己手里的羊肉馅饼吃了,又拿过案几上那块,咔嚓吃了起来。 萧瑾承眉心微动,乜去一眼。 察觉到他投来的视线,羡好鼓起塞满馅饼的雪腮,也气咻咻地将脸偏向一旁。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吃饼啊! 寒门氏族自然也是寄希望于彼时还是妃子的李皇后,王皇后病逝后,皇帝为了扶持寒门,立李氏为后。 可十分不凑巧,李氏被册封为后的一年后,时任首辅的李秉因过量饮酒而中风卧病在榻,曾师从世家的徐为止成了新任首辅。 也是那时候,寒门氏族几乎将所有的寄托都落在了李氏的身上,可却不能带给她更多的助力,都道良禽择木而栖,谁又能证明,世家不是那棵良木。 “昨日皇帝来宫中,也与哀家言说了你的事情。”太后话锋一转,温和的眼眸抬起几许,看向对面沉着眸不语的萧瑾承,静默须臾,道:“皇帝的原话是,太子已然过了适婚的年龄,再不择妃朝堂也当议论。” “鉴于他的过往,他为你择了正妃和侧妃的两个人选。”太后目光定定地落向他的眼眸,端详打量着他,渐渐就看明白了,萧瑾承对此并不上心,择谁都与他无关,不过她今日到底是来当说客的,“正妃乃徐为止的次女,徐相宜。” 话音落下,太后顿了顿。 她沉吟不语须臾,道:“侧妃之位,傅家长女傅羡好。” 萧瑾承闻言,抬起眼。 男子幽邃沉静的黑眸漫不经心地睨了眼太后平静无波的面容,似笑非笑的神色自眸底一闪而过,他把玩着茶盏,问:“还有呢。” 徐为止虽师从世家,且还是傅家,但归根究底还是出身于破败寒门,早年求学时因得到彼时掌权的傅老太爷赏识,得以入傅家书院,于书院中不过半年的光景,走上了仕途。 如今看似提拔徐家,打压了傅家,可若无第三人支撑,他的父皇,不会过于放心。 果不其然,听闻他的问话后,太后神色微凝,须臾,她嘴角扯了扯,溢出的笑容看不出任何喜色,“还有于绮,于屹川的独女。” 及至亥时,夜色已深。 羡好吃饱喝足还痛痛快快洗了个澡,回到寝殿前,宫婢还替她梳妆了一番。 虽然没有白日的浓妆夸张,却也挽了发,描黑两弯黛眉,唇上点了嫣色胭脂,天真中添了几分新妇的妩媚。 她开始还觉得奇怪,和采月嘟哝:“沐完浴不就要睡了么,怎的还多此一举挽头发呢。” 采月低低道:“女为悦己者容呀,娘子不想在太子殿下面前漂漂亮亮的吗。” 一提到太子,羡好脸颊羞红,小声道:“采月,你也瞧见太子了,他是不是很俊!” 采月知道自家娘子一直想嫁个俏郎君,掩唇笑道:“可俊了,放眼咱们北庭可挑不出一个比太子还俊的。” 羡好喜欢听这种话。 夫君长得好看,她走出去也有面子。 若是嫁了个丑八怪,她面上都无光。 不过太子夫君容色虽好,可那副冷淡模样…… 羡好晃了晃脑袋,安慰自己,肯定是方才殿内人多,他贵为太子总得摆摆架子,若是太平易近人,如何压得住手下呢。 她自觉这个解释很合理,待回到殿内,看到静坐榻边的男人,眼前又是一亮。 只见朦胧花烛光影下,年轻男人乌发披散身后,羡羡穿着浓艳喜庆的大红亵衣,却因肩背笔直挺拔,神情庄重,显出一种虽堕入红尘却不染风月的孤艳。 羡好不争气地咽了下口水,指尖微动,想为他作幅丹青。 萧瑾承却早已在榻边等得没了耐心。 往常这个时辰,他本该跽坐于案前读史,及至子时,熄灯安置,卯时再起身习武,更衣用膳…… 一日十二个时辰,每个时辰都有相应的规划。 虽说此次大婚,三日不用早朝,也不用处理公务,但把时间空耗在等一个小娘子沐浴上,实在叫人不虞。 再看那洗了快半个时辰的新妇,这会儿还站在不远处发愣,萧瑾承语气不觉淡了:“还站在那作甚?” 羡好如梦初醒,羞窘地朝他走过去:“太子哥哥,你等很久了么?” 萧瑾承看了她一眼没答,只示意左右宫人:“都退下罢。” 宫人们也知春宵一刻值千金,应了声“是”,很快垂首退下。 红烛高照的寝殿之内,一时只剩下这对年轻的小儿女。 羡好见人都走光了,独自站在萧瑾承面前,有些后知后觉的羞赧与局促。 她一紧张,就习惯性地掐手指,一双乌眸忐忑又欢喜地望向萧瑾承:“太子哥哥,我们……”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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