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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一拱手向两人请安,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道:“大人和世子都在厢房中,两位夫人也可移步前往。” 闻言,傅羡好了然地侧眸睨了眼周琬,知道应当是章宇睿的意思。 周琬并没有当即应下,而是看向了身侧的人儿,用眼神询问她是否要过去。 傅羡好颔了颔首,身侧的人霎时间笑开了颜。 她并不想见到萧瑾承,可周琬和章宇睿夫妻感情甚浓,这些时日也有段时间未见,思来想去若是因为自己而丧失了见面的机会,那她可就罪过了。 两人随着鹤一走去,来到顶楼正中央的厢房时才停下了步伐。 与楼下的厢房不同这处厢房门口站着不少侍卫,凌厉的眸光扫过她们须臾才收回,继续巡视着其他的方向。 傅羡好和周琬相视,问鹤一:“谁在——” 话音尚未落下,门扉被人推开。 霎时间,女子娇俏可人的容颜落入视线之中,一颦一笑间耀眼夺目。 傅羡好远远地见过她几面。 当今圣上最为宠爱的女儿,也是太子一母同胞的姐姐,章舒墨。 就算将她拘在此,萧瑾承也没想过要伤害她。 更不希望他们渐行渐远。 过去的几个日夜,他看着已然熟睡的傅羡好,光是想想,就很难接受她清澈透亮的眼眸中布满恨意的模样。 而这样的神色,还是对着自己。 话本中的男子总会去赌,赌自己手段滔天,赌自己幡然醒悟追悔莫及后,女子回首相望。 萧瑾承赌不起,也不想赌。 他只是想想傅羡好被挫磨得毫无生气的模样,还有此生不复相见的背影,就已经承受不住。 “我宁愿你心中无喜,也不想你心中有恨。” ‘我宁愿你心中无喜,也不想你心中有恨’。 清冽中夹杂着微许温润的嗓音恰似初春微风,不疾不徐地拂过静谧无声的湖泊,四下的柳叶被吹得沙沙作响,荡起习习凉风。 躺在榻上的女子微微掀开眼眸,映入眼帘地便是满目的苍茫,刺眼白光掠过瞳孔,傅羡好不由得阖上了眼眸,直到稍微适应了强光,她方才再睁开眼。 傅羡好起身看着空无一人的宫殿,若不是静置于榻侧锦盒上方的玉戒提醒,她怕是会觉得昨夜的一切都是梦。 短短的十个时辰内,她做了两个一模一样的梦。 而那句话,也是梦境的结尾。 羡娓本想说“钻进箱笼回北庭”这类的话未免太孩子气,但看妹妹斗志满满的模样,也不忍给她泼冷水。 两个月后再说吧。 若是两个月后小夫妻相处得仍不愉快,到时候再想个可靠的法子带妹妹回北庭。 “我们好好这么好,定能叫太子倾心的。” 稍作斟酌,羡娓决定还是将自家哥哥打听来的消息告诉羡好。 “你可还记得我们先前遇上的那位许三娘子?” “记得啊。” 羡好一怔,有些疑惑:“姐姐怎么突然提起她了?” 羡娓抿抿唇,声音也压低了些:“若消息无误,她应当是心仪太子的。” 羡好惊愕:“哈?” 没有吃醋,没有不悦,更多是吃惊与好奇,“姐姐哪听来的?” 羡娓见她这反应,便也知自家这傻妹妹也没开情窍。然不管开没开窍,这些事也得在心里有个数。 于是她便将傅羡霁打听来的事说了。 那位三娘子许兰君,五年前被选为公主伴读后,便搬入宫中与公主同吃同住,与太子碰面的机会自也多了起来。 但两人之间一直客气守礼,并无逾矩。 若非许兰君在一次长辈们的闲谈中毅然拒绝了太后保媒拉纤的好意,众人甚至都不知这位内敛文静的许三娘子已经心有所属。 “反正那回之后,太后就让镇北侯夫人将她领出了宫,说是已到了说亲的年纪,不好为着陪公主而耽误了终身。后来还是她和刑部尚书家的长子定了亲,长乐公主又哭闹着要她陪,这才重新将她召回。” 羡娓道:“不过她与梁家的婚事就订在羡年开春,也陪不了多久了。” “竟还有这么一回事。”羡好怔怔回神:“不过姐姐怎么知道她的心上人是太子?” “据说陛下给太子赐婚那日,她踏空台阶,崴了脚,公主身边的侍婢瞧得一清二楚,渐渐就传出些流言碎语了。” 羡娓摸了摸下巴:“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至于她是否心仪太子,你自个儿琢磨。但我建议日后还是少接触,能避开就避开吧。” 羡好闻言,心道可惜。 上回见到那位许三娘子,她觉得对方端庄温婉,斯文可亲,还想与她交个朋友呢。 毕竟若无意外,自己就要留在长安一辈子了,总得交些新的朋友。 许三娘子是她来长安见到的第一个高门贵女,也算是缘分。 不过,许三娘子容貌淑丽,颇有才名,又是许太后的侄孙女,为何太后不成人之美,撮合她和太子呢? 放着近在咫尺又和太子熟识的侄孙女不选,偏从迢迢千里的北庭选了自己来做这个太子妃…… 舍近求远,实在是令人费解。 直到傍晚回宫的马车上,羡好仍在琢磨这件事儿。 她想不通。 眼睛便偷偷瞟向对座的年轻太子。 因着陪她回门,萧瑾承今日装扮也颇为庄重。 头戴金冠,一袭薄青色的云纹锦袍,羊脂白玉的黑色革带勒出一截劲瘦腰线。 视线触及他的腰侧,羡好不由自主想起昨夜所见,耳根立刻烧起来,忙不迭避开眼,哪知对方正好掀眸看来。 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对,车内仿佛也静了一静。 萧瑾承先开了口:“你很热?” 羡好磕磕巴巴:“没、没有很热……” 萧瑾承:“那脸为何这么红?” “啊?有吗?那应该是热的吧。” 人心虚时总会假装很忙,羡好也不例外。 一边抬手假装扇风,一边眼神乱瞟:“奇怪,羡羡太阳都落山了,突然又热起来……” 萧瑾承淡淡看她一眼,并未多问,只道:“心静自然凉。” 羡好:“……” 他这是嫌她吵么? 她尴尬地放下扇风的手,再看眼前坐姿雅正,好似自带凛冽寒意的男人,思绪又飘回了方才那个疑惑—— 太子喜静,那位许三娘子瞧着也是个安静温婉的性子,他们岂不是正好相配? 所以,为什么没选许三娘子为太子妃呢? 许是她停留的目光太久,久到想忽视都不行。 萧瑾承掀起眼帘:“有事?” 羡好晃过神:“没、没有。” 萧瑾承:“那为何皱眉?”还那样盯着他。 羡好本想装傻,但对上男人那双凌厉的漆黑狭眸,霎时有种被看穿了的无力。 她唇瓣翕动两下,“我……” 该怎么问呢。 是问,殿下你为何不选许三娘子为太子妃? 还是问,殿下你可知许三娘子或许心仪你? 前者好像她在吃味,后者有碍许三娘子的清誉,好似怎么问都不合适。 眼见她雪白小脸拧成一团,萧瑾承皱眉:“有事直说,别吞吞吐吐。” “好吧。”羡好抬起脸:“殿下,我想吃西市的孙记羊肉酥饼了。” 萧瑾承一怔:“羊肉酥饼?” 羡好点头:“对,孙记的,前几日我和我哥哥姐姐逛西市吃过一回,滋味可美了。” 萧瑾承:“………” 她方才凝眉思索,竟是为了吃食。 果真……不能对她有什么指望。 “下次出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顺道买一份尝尝吧。” 羡好想了想,往他那边挪了些,又轻轻扯住他的袍袖:“太子哥哥,我带了钱,我请你吃呀。” 萧瑾承扫过那只扯住袖角的雪白小手,再看她那双眼巴巴望来的清润乌眸,忽然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陌生感觉袭上胸膛。 妹妹萧瑶有所求时,也会与他撒娇。 同样是撒娇…… 来自妻子的撒娇,与妹妹的撒娇,截然不同。 这种感觉很古怪,前所未有,说不上反感,却实实在在叫他绷紧了肩背。 在羡好第三遍软糯糯地喊着“太子哥哥”时,萧瑾承沉了眉眼:“行了。” 他将袍袖从她的指尖一点点攥出,吩咐车外:“去西市。” 话音方落,便见方才还神情黯淡的小娘子霎时神采熠熠,“太子哥哥……” “时辰不早了,买完就回宫。” 萧瑾承说着,又看她一眼:“且孤先前与你说过,不许再那样称呼孤。” 大抵是他答应给她买吃食了,羡好的胆子也大了些:“但你本来就比我大,我为何不能称呼你为哥哥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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