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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了,他继母段氏是孙阁老义女,孙家若倒了,他能得好?此番介入查案,到底是想帮,还是想针对呢?”
“……都难啊,我听说一堆人关在天牢呢,全都是高国舅死那日,宅子内外被牵连的无辜人,有几个熬不住,都快死了……”
宋晚游走各处,愉快的偷听,高国舅和五皇子谁弄死的,他并不关心,他关心的是,他手中经人转卖的奇毒牵火焚到底去了哪儿,谁拿这东西害了人,还想扣他身上,京城这贵人圈子是怎么回事,谁有什么心思,哪里是他能利用游走的点……
不得不说,进莫家是个明智选择,探听消息委实方便了很多!
没多久,他就从这些线索分析中确定,之前那小姑娘,黄小米的哥哥黄小粟现在就在天牢,肯定没死,但之后不好说。
他还偶遇了莫琅两次,此人正费尽心思的靠近小郡王闻诺,初次摆姿势凹造型,显现自己的君子博识,雅正之风,可惜小郡王似乎不吃这一套,看都没看一眼;再次开始炫技,丹青对弈,好不精彩,还甚会点评,言之有物,可圈可点,还挺会开玩笑,气氛搞得很有趣,可惜传闻中爱玩乐的小郡王还是不吃这一套,并没有跟他一见如故,把酒言欢。
啧,还得多努力啊!
“——哟,这不是都察院莫大人?”
“赵大人。”
廊下转角,莫无归和赵经时撞见,彼此倒似乎并不意外。
“可真是幸会啊,我还没谢过你,”赵经时唇角勾着,眼底却不见丝毫笑意,“我的关键证据外泄,案子久攻不破,全是托了莫大人的福啊。”
莫无归淡淡:“赵大人不必客气,兔子抓鹰遍寻不到,非是不努力,奈何它不会飞。”
赵经时眯眼:“你嘲讽我?”
莫无归:“原来赵大人听的出来。”
赵经时眸底一片戾色:“此案我必破!让你都察院的狗滚远点,少碰我的事,否则——我自有法子缠拉你们下水!”
“赵大人客气,都察院事务繁忙,无暇与杂鱼纠缠,”莫无归个子比赵经时高出半头,就算没什么表情,看他时也有几分居高临下,“赵大人还是多珍重自己,脑子不好,就少灵机一动,遍寻不到破案突破口,便伪造证据钓鱼……那条紫色黄花布带,委实可笑。”
“你——”
赵经时话未出口,忽尔笑了:“莫无归,你少跟我装蒜,这案子怎么回事,你我心知肚明,证据事实查的再清楚,不如结果让四方满意……别以为你有个好继母,攀上了孙阁老的关系,就把自己当盘菜,阁老需要的是有用之人,而非扯后腿的裙带!”
莫无归:“说得好,已是第四天了,有用之人不会迟迟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到,赵大人加把劲。”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赵经时冷笑靠近,低下声音,“这几日你收拢了多少小官,吃下了多少好处,当别人不知道?大家都想借风扶摇起,谁比谁清高!你去抓那玉三鼠……当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告诉你没用,四方琉璃蝶花樽就算找到了,也得转到我手里!”
莫无归:“期待赵大人的惊艳本领,告辞。”
“听说你那丢了十几年的弟弟找到了?”二人错身而过时,赵经时似是突然想起,“这京城风浪急,明刀催无常,暗箭不讲理,莫大人可要看紧些,别还没来得及稀罕够,人先没了。”
莫无归脚步停住:“还有心思关心别人家事,想是眼盲心瞎,诸多疑点方向全然看不到,不若我好心提醒你一个——比如内宫贵妃?”
他目光居高临下,尽皆冷芒:“不过你说的对,朝局诡谲,人命如蝼蚁,上天总是会有不测风云——赵大人一定珍重自己,别来不及见证我弟弟如何人生恣意,畅快鲜妍,百岁无忧,儿孙满堂。”
正好赶上偷听的宋晚:……
我哥嘴这么凶呢!不过好帅!
不愧是我,也太会讨哥哥喜欢了!
但他稍稍有些看不清,莫无归除了瞧不上赵经时本事,对弟弟很护外,到底是个什么立场?说和孙阁老沆瀣一气吧,不像,真要结盟,家里不可能是那个氛围;说想把孙阁老绳之以法,也不大像,插手案子的方式太过小打小闹,想凭抓个鼠就掀翻孙阁老,根本不可能;但也非全无野心,毕竟真的在抢高国舅死后留下的政治遗产。
莫无归到底想做什么?
赵经时的不对劲他倒是能看出来,除了明里的竞争,暗里必在打主意,要搞莫无归。
二人对线这么熟稔,明面上都这么呛,私底下一定交锋过多少次,今日恐怕也不仅仅止于此刻偶遇……
京城果然与它处不同,云山雾罩,暗流涌动,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稍有不慎,命都要赔里面。
哦,还有针对自己的局。
宋晚退开长廊没多久,就发现有人在找他……想邀他玩耍?
这么大阵仗,当然不是喜欢他,好心带他进圈子玩,大约是想让他丢脸,而对付一个乡野小子,有什么比‘礼仪规矩’更好用?
是莫琅的招?
——知道现在打不死他,恶心恶心也不错?
而且莫琅没在这些人里,完全可以‘不知道’嘛,有人瞧不顺眼新来的不知上下尊卑没规矩的野小子,非要替他出头,他也拦不住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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