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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春至今以为在做梦,一来不熟悉身份的转变,二来她算个“乡下人”,不懂王府的许多规矩,王妃娘娘让她跟着夏霜姐姐学,她常常做错事,夏霜姐姐慢声细语地提点纠正,也不骂她,她就是觉得羞愧,躲起来偷偷抹眼泪。 现在同样如此,这边夏霜都领命谢恩了,小春呆愣愣,“可是……可是府里已经发了春衫,奴婢用不着。” ——王府规制,下人一年领两批料子,分别做春夏、秋冬的衣裳,小春老实,觉得已经有了新裙衫,娘娘给多了。 绾绾还未说话,夏霜柔柔小春看了一眼,轻声道:“娘娘给的赏,谢恩便是。” 小春后知后觉,低头讷讷谢恩。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明明手脚麻利,到了王府整个人都变笨了,竟然不知好歹地拒了主子的赏,这不是打主子的脸面么。 好在绾绾不在乎这些,她心情好,把毛绒绒的白兔子抱在怀里,一口一口喂着青菜叶子,随口道:“小春刚来府上,往年都没有沾着喜气,今年另赐一对织锦绣花香囊,小姑娘家家,打扮得花枝招展才漂亮。” “夏霜,你去库房给小春领。你素来周到,我放心。” 两个丫鬟领命退下。初春春寒料峭,风里夹杂着微微的寒意。燕宗霖斜倚在亭栏上,身上披着一件黑缎烫金的大氅,内里靛蓝色春纹常袍,腰间不是他常束的玉带,只松松系着一条石青软绦,双腿交叠,正在往池子里撒鱼食。 自他从北疆回来后,不必像从前一样,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勤勤恳恳去工部当值,也不必再劳心费神给端王收拾残局,除了时不时有官兵来王府搜查,靖王悠闲自在,此时犹如一个风流倜傥的纨绔。 绾绾扫了一眼荡漾的池水,嗔道:“王爷手紧些,鱼儿快撑死了。” 靖王被皇帝怀疑,形同软禁,绾绾也不可能抛下他自己出去玩儿,得亏靖王府够大,亭台楼阁,月台竹径,足够小夫妻恩爱黏糊。最近两人常常在亭子处赏景,水里的锦鲤吃的肚皮翻滚,饱囊囊。 燕宗霖斜睨她一眼,哼道:“奇了,鱼怕撑死,人反而不怕。” 说着,一把把手里的鱼食撒下去,水波荡漾,引来橙黄赤红的各色鲤鱼争抢,一时煞为好看。 绾绾:“……” 他肯定恢复记忆了吧?不就是把他喂胖了些么,这么揶揄她。 燕宗霖的伤势一直瞒着绾绾,可是作为夫妻,扒光衣裳,绾绾又不瞎。虽然绾绾看见的时候伤口已经结痂,她还是心疼地红了眼眶,让膳房做滋补药膳,日日珍馐,怕他心火旺,她还记得搭配些素菜,再加上她见缝插针投喂的糕点,想不胖都难。 这人跟鱼,能一样么?人又撑不死,怎么这么糟蹋她的鱼。 绾绾看不过眼,把小兔子放下来,从他手里夺过盛鱼食的盅,让丫鬟拿下去。 燕宗霖不置可否,朝绾绾摊开掌心,不用多言,绾绾抽出绣帕,微垂头颅,一根根给他擦拭骨节分明的手指。 “唉。” 绾绾忽然叹道:“其实……这样的日子也挺好。” “有什么好争的呢。” 她是个很知足的人,有吃有喝,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孩子们活泼康健,做一个闲散富家翁不好吗?那几个王爷为了太子之位争得你死我活,实在不值,还平白连累她的燕郎。 燕宗霖笑了笑,看着绾绾莹白的脸庞和浓密的眼睫,道:“低头。” 绾绾雪白的脖颈微倾,燕宗霖曲起手指,不轻不重敲在她的额头上。 “笨绾绾。” 迎着绾绾控诉的眸光,燕宗霖道:“世间有高低荣辱,身在红尘,哪个能免俗呢。” “未开蒙的山间野兽尚为夺食而厮杀……近了说,你瞧你那两个丫鬟,她们和和气气了么?” 提起夏霜和小春,绾绾瞬间泄了气。她很聪明,两人间的明争暗斗……不,或者说夏霜单方面欺负小春,她都看在眼里,可她能怎么办?夏霜对她忠心耿耿,照顾她无微不至,论感情,肯定是夏霜在她心里更重些。 而且夏霜侍奉她依旧尽心,她作为侍女并无错处,她总不能为了一个后来的小春责罚夏霜。最多像方才那样,多赏小春些东西,还不敢赏太贵重的,怕夏霜心里不得劲。 绾绾愁眉苦脸,又被燕宗霖敲了一下额头,比方才稍重,燕宗霖怒其不争,笑骂道: “主子当到你这份儿上,也是奇景。” 两个丫鬟争风吃醋扰得主子烦心,夏霜排揎后辈,该打,小春蠢笨,受欺负了还看不出来,也活该。要不是绾绾心软,按燕宗霖的性子,各打三十大板,逐出王府,省得惹绾绾烦忧。 绾绾苦着一张脸,半是无奈半是求助地看着燕宗霖,“你才知道啊。” 她根本不会当主子。 她是丫鬟出身,后来嫁到王府,管家兢兢业业,下人们恪守规矩。即使后来宗人府事件后,她决定担负起王妃的职责,掌管中馈,也只是每月翻了翻账本,对王府每月入账心里有底,不需要她多余做什么。 新妇每日要给婆母晨昏定省,绾绾不用;新妇要处理的妯娌关系,相比大家族根深叶茂,皇室只有几个成年王爷,反而显得简单。她还不用劳心劳力打理产业,所以绾绾之前时常觉得愧疚,她除了诞育子嗣,没有什么能报答他的了,偏偏她也生不出……往事不可追,日子是越过越顺遂,以至于有一点波折,让绾绾手足无措。 燕宗霖看她怂怂的,宠随主人,和她养的笨兔子一模一样。他笑了下,问:“你打算怎么办?” 绾绾满腔愁苦,“再等一段时日罢。如若小春还不能适应,妾便把她调到清闲的地方……针线房、花房之类,也算全了我们主仆情谊。” 绾绾当过丫鬟,知道下人之间的弯弯绕绕,如若调得太远,不得主子重用,绾绾怕她受欺负,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放心。至于撕了身契把人放走,小春无父无母,还没有一方手艺傍身,这世道女子生存艰难,她记得温小郎君就是死了爹,孤儿寡母被侵占了祖宅和土地,落得流落在外的下场。 说真的,一个孤女,还不如留在王府做丫鬟,至少背靠大树,无人敢欺侮。 燕宗霖挑眉:“你舍得那丫头?” 虽然笨了些,他看她心里喜欢。 绾绾无奈,“舍不得啊,可是她在我跟前也不痛快,我更舍不得夏霜。”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嘛。如此两厢安好,是最好的结果。” 燕宗霖原本想趁机教妻,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王府,两个微不足道的侍女争锋,便能让绾绾手忙脚乱,日后他们换了更大的府邸,手下有万千仆人,她岂不是要头疼得睡不着觉? 无妨,他来教她御下之法。他的绾绾不是笨,只是太重情了。 也幸好,她重情。 燕宗霖没成想听了这么一番话,他在心口里反复琢磨,抬眸看向绾绾,“王妃是有智慧之人,倒是本王想岔了。” 燕宗霖嘴上不饶人,常常揶揄绾绾,如今真心实意夸她一次,绾绾脸颊一红,以为他在说反话。 “燕郎又打趣我。” 绾绾不想理会他了,半蹲下身,四处找她的小兔子。小兔有着山野生灵的敏锐,机灵得很,看见绾绾和夏霜就扑到软软的怀里,看见燕宗霖就仓皇逃窜,他身上有猎人的气息,很危险。 绾绾找了半天,只在柱子下找到一片啃了一半的青菜,她瞪了一眼燕宗霖,乌眸睁圆,“你又把兔子吓跑了。” 燕宗霖哈哈大笑,笑得胸腔震动。他伸臂把绾绾揽在怀中,道:“哪里跑了?不是在这里么。” “莫慌。” 在绾绾小发雷霆之前,燕宗霖在她耳边低语,“你那两个侍女也好办,你这样……” “……” 寒风拂过,吹不散亭中暖意。 靖王虽被软禁,查不出实质证据,皇帝虽爱重贵妃,也没有爱到不分青红皂白把另一个儿子打入大牢的地步。他自己安之若素,白日看书习字,和王妃一同欣赏王府风景。晚上么……王妃很疼他的。 两个不算讨喜的小家伙有更不讨喜的岳母带着,他和沈贞不对付,两人相看两厌,沈贞很少出现在他面前,燕宗霖见景珩和景玥的次数少了,物以稀为贵,反而觉得两个小家伙没那么讨厌。 最重要的是,王妃喜爱他,胜过两个孩子,让靖王的心甚悦。 人逢喜事,靖王爷精神抖擞,精气神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别的王爷就没有这么幸运了。荣王双腿尽废,如今脾气暴躁,动辄打砸叱骂,不肯接受这个噩耗。端王战战兢兢,皇后告诉过他,刺杀荣王不是他们干的,可他偏偏最有嫌疑,最近夹着尾巴做人。 安王更煎熬了,他的生母在后宫并不显眼。他既没有端王那样雄厚的外家,也没有荣王那样的宠妃生母。他原本不敢奢望什么,可如今荣王废了,端王和靖王皆有嫌疑,现下闹得这么大,如若趁着此事将他们一网打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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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喜稔在舅府门前遇到位奇怪少年。初见时狼狈挂彩,但不影响其战损之下的俊朗容颜,只是那模样像极了受惊过度的野狼,浑身散发着戾气,令人望而生畏。也不知何时得罪了他,对方似乎存心针对。然而此人言行不一,危难之时奋不顾身救她脱困。周家设宴款待救命恩人,少年喝醉了酒偏靠在银杏树旁,周喜稔惊觉他竟喃喃唤着自己的名字不仅如此,还流下了一滴泪。话冷,人易碎。周喜稔你现在的模样有点像我院子里发火的小黑猫。陆丰凛杀气腾腾?周喜稔萌兽炸毛。唯有她能抚平少年的凌厉与锋锐。我们回家。前世属国叛乱,驯北质子陆丰凛化身周父刀下亡魂,血染疆旗尸首无存。当他再睁眼,竟回到了三年前被上京贵族当街围攻的困境之中,此刻心心念念爱之入骨的女子,刚好撞上了他最难为堪的一面。万幸,她还不认得自己。为何仇人偏偏是她的阿父?起初,他暗自发誓灭了周峰。未料打脸来得如此快,半年之後岳父请喝茶。阅读指南1,腹黑将门闺秀◆重生桀骜质子2,SC◆HE◆微甜文3,称呼为架空不可对应历史4,别名质子他超爱若有小夥伴喜欢这部作品是我的荣幸,撒花致谢。若不喜欢也无妨,真诚致歉,希望没有被其影响到心情。感恩每位点进文章的读者,祝大家开心。内容标签宫廷侯爵情有独钟前世今生重生美强惨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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