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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幽幽道:“人都没了,要脸做什么。” 她看向皇帝,不忘告皇后一状,“儿媳私下陈过情,皇后娘娘把儿媳赶了回来,儿媳别无他法,只能求父皇做主。” 老五……不大好。皇后身为一国之母,又是他的养母,自然由皇后来安抚内眷。哪儿知她安抚成这样!皇帝在心里暗自责怪皇后,口中却道: “你求朕做什么主?带上朕的孙儿去见老五最后一面?哼,妇人之见。” “冬日天寒,路程遥远颠簸,朕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你还要害死朕的孙子吗?” “朕看你魔怔了,不同你计较,回去吧。” 绾绾垂下眼眸,“父皇说的对,孩子小,受不住颠簸。” 皇帝心中稍许宽慰,又听见绾绾道:“我受得住。” 绾绾抬起头,漆黑的眼眸直勾勾盯着皇帝,“请父皇开恩,准许儿媳前往北疆,为王爷……扶棺归乡。” 皇帝皱紧眉头,声音隐有不耐烦,“还在胡说,你知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 她是大燕的王妃娘娘,说句难听的,就算当真燕宗霖的死讯传来,作为王妃也只能在王府里等,不可逾越。 绾绾面上毫无惧色,道:“一个死了丈夫的女人,还能有什么身份?” “可怜的寡妇罢了。” “你——” 皇帝气结,“老五没死呢,你少咒他。” 绾绾的眼神一亮,“当真?他到底怎么样了?你快说啊。” 她有一双妩媚美丽的杏眼,宫中人都道靖王妃国色天香。如今她顶着一双红彤彤眼眸,眼底下泛着乌青,衣裙沾染了灰尘,浑身上下只剩狼狈。 皇帝看着她激动的神情,喉中一凝,说不出话来。 老五媳妇有些疯癫,但对老五,确是一片痴情。 派出的太医有他的心腹,那支流矢射中了老五的枕骨,他跌下马时后脑坠地,加深了伤势,现下昏迷不醒,虽说没死,也是个活死人了。 他原本派人监视老五,看他是不是多年蛰伏,实则早有异心,是不是要趁机对兄弟下手。皇帝也没想到,最后竟是这种光景。 他若没有派老五去北疆便好了。在他生前,他没有对这个儿子好一些,皇帝想,老五喜欢什么呢?他的眸光沉沉落在绾绾身上。 “靖王妃不能出京。老五已经……皇孙不能有闪失。” “你回罢。” 皇帝金口玉言、无可转圜。绾绾叩了个首离开。她很聪明,皇帝告诉她,“靖王妃”不能离京,皇孙不能离京,没说她不能离京。 绾绾当日便向后宫递牌子告罪,说自己承受不住巨大的悲痛,糊涂了,在王府闭门养病,每月的初一、十五,便不去后宫拜见皇后娘娘了。 不管皇后的反应,绾绾兀自收拾行李。简单的干粮,衣裳,路引,十字弩……北疆到京城遥遥千里,她从来没有赶过这么长的路,夏霜拦不住,周恒也拦不住她。 最后夏霜被留在王府,替她应对京中的交际拜访。周恒率一支王府精锐护送王妃娘娘。最后,她看向两个呼呼大睡的小宝贝,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睡得纯真香甜,绾绾心痛如刀绞。 她从前一直怨恨娘,恨她当初走出小渔村,为什么不带上她?她不怕苦,她只想和娘在一起,饿死在她的怀里也愿意。后来认了亲,绾绾知道了当时沈贞当时的处境,娘没有抛弃她,都是误会。她不该恨她。 直到今日,轮到她做出抉择,绾绾才真真正体会到了一个母亲的艰难。如果还有一丝办法,她怎么会愿意离开他们呢? 可他们那么小,那么脆弱,她怕路上出什么事,让她后悔终身。 绾绾含着泪,亲了亲靖玥和景珩软软的小脸,把姐弟俩托付给沈贞,在周恒的护送下,踏上前往北疆的路。 绾绾无比庆幸自己学过骑马,否则一路马车缓慢颠簸,得走到猴年马月。靖王亲自指导教习的骑术,挨了无数手板,绾绾养尊处优的娇弱身体,赶路时竟和王府的精锐们不相上下。 出了城关,没有厚重的城墙遮挡,凌厉的寒风骤然扑面而来,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绾绾冻得鼻尖通红。周恒道:“王妃娘娘,到了前面的驿站,停下来歇歇脚吧。” 绾绾拉紧缰绳,摇摇头,“周侍卫,出了城门,不要再叫我王妃了。” 一行人骑着高头骏马,个个猿臂蜂腰,领头的却是个姿容绝世的女人,难免惹眼。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绾绾又顾忌小心眼儿的靖王,她以男装示人。 好在是冬日,靛青色的厚重棉服遮掩住了绾绾鼓囊囊的胸脯和纤细腰肢,用炭笔把眉描得粗硬浓重,硬生生压去了柔婉的轮廓,看起来像一个唇红齿白,雌雄莫辨的少年郎。 “是,主子。” 周恒从善如流,道:“前面是附近的最后一个驿站,过了驿站后,一片枯草荒原,将近百里地,十分荒凉。卑职想着在前面停下,人歇歇,马也歇歇,补给干粮和草料。” 绾绾皱起眉目:“干粮不够么?” 才出城,干粮至少还能坚持十天,绾绾一心赶路,不愿耽搁时间。她见周恒为难的神色,恍然道:“不用管我,我撑得住。” 周侍卫一行人风餐露宿惯了,绾绾明白了,这是在顾念她。可在成为“王妃娘娘”之前,她在萧府做了十年丫鬟,还经历过一场□□,她其实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娇气。 周恒还想再劝,忽然眸光一凛,右手放在刀柄上,厉声喝道:“谁?出来!” 周围的侍卫瞬间拔刀出鞘,把绾绾围在中间,一时寒刃森森,杀气腾升。过了一会儿,一个灵巧的身影似猫儿一样纵身跃出。 “别动手,自己人!” “自己人,哈哈。” 来人是一个面容俊俏的少年,被发现了面上挂不住,尴尬地干笑。绾绾定睛一看,这人她认识。 “你怎么在这里!” 这不是当初替萧家送信的封姓小少年么?当时燕宗霖想杀了她,她劝了好久,保住他一条命,后来绾绾生子,又发生了很多事,她已经彻底把他忘了。 封闲看着绾绾,一眼就认出来她是笑起来很温柔的王妃娘娘。在靖王府受过酷刑,他毫不记仇,摸了摸耳朵,道:“我来护送你去北疆。”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北疆?” 在绾绾怀疑的眼神中,少年连忙解释:“我不是坏人,我真的想保护你。你是沈大人的女儿,那便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姐姐,我没有坏心的!” “沈大人可作证!” 说着,奉上沈府的信物递给绾绾,还有一封沈拙亲笔写的信。 这少年在燕宗霖面前自封沈拙的“养子”,当时他衣着简朴,被燕宗霖一眼看出破绽。这人后来被沈拙领走,他虽言语不尽实,和沈家也有些渊源。 沈拙丢了女儿,这些年一直在寻找,找了无数的小姑娘,都不是她,却阴差阳错地帮了很多人,封闲的姐姐便是其中之一。 他家是山间猎户,老猎户拉扯他们姐弟二人长大。猎户身手敏捷,却讷于言,不爱和人打交道。一次在集市上换虎皮的时候,猎户没注意,姐姐被拐子拐走了,父子俩辗转多地寻找,最后竟是沈家的人给送了回来。 她和沈家走丢的小姐年岁相近,绾绾身上没有特殊的标志,寻人的探子们只能大海捞针,询问小姑娘们的来处一一核对,恰好,发现这姑娘是被拐的,将心比心,沈拙命人把小姑娘送还归家。 封闲感恩沈大人高义,他经历过亲人失踪,切身体会过那种煎熬和痛苦,便立志为沈大人寻找女儿,报答大恩。 沈家探子繁多,沈拙不指望他一个小少年,这个年岁正是读书的好时候,沈拙破例让他在沈家的学堂里读书,那块玉佩便是出入沈府的信物。 可封闲不想读书,他只想尽快找到沈小姐,在沈家学堂学了一整年,字都没认全,沈拙见勉强不来,便放他出来游历寻人,他寻到金陵,受萧家恩惠……到后来他替萧老夫人送信,一切似乎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当时真是萧老夫人慌乱之中忘记封火漆了,他没偷看,他字都认不全!只是封闲被王妃的嫣然一笑迷昏了头,觉得王妃娘娘好美、好温柔,不愿在她面前露怯,没有坦白。不然也不会有后面一系列的麻烦事了。 …… 绾绾放下信笺,沈拙在信中大致说了少年的来历,他心思单纯,身手敏捷,对沈家心怀感恩,可以放心用。 沈拙和沈贞只道他们找过她,并没有细提其中的艰难,绾绾这时在封闲的来历中窥见一二。她摆摆手,命周恒放下刀剑,看向眼前俊俏的少年。 “既然是爹爹叫你来的,你便跟着罢。” 少年心事藏不住,顿时喜笑颜开,“多谢王妃娘娘!” 绾绾微抬下颌,“在外,不许叫我王妃娘娘。” “那……姐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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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喜稔在舅府门前遇到位奇怪少年。初见时狼狈挂彩,但不影响其战损之下的俊朗容颜,只是那模样像极了受惊过度的野狼,浑身散发着戾气,令人望而生畏。也不知何时得罪了他,对方似乎存心针对。然而此人言行不一,危难之时奋不顾身救她脱困。周家设宴款待救命恩人,少年喝醉了酒偏靠在银杏树旁,周喜稔惊觉他竟喃喃唤着自己的名字不仅如此,还流下了一滴泪。话冷,人易碎。周喜稔你现在的模样有点像我院子里发火的小黑猫。陆丰凛杀气腾腾?周喜稔萌兽炸毛。唯有她能抚平少年的凌厉与锋锐。我们回家。前世属国叛乱,驯北质子陆丰凛化身周父刀下亡魂,血染疆旗尸首无存。当他再睁眼,竟回到了三年前被上京贵族当街围攻的困境之中,此刻心心念念爱之入骨的女子,刚好撞上了他最难为堪的一面。万幸,她还不认得自己。为何仇人偏偏是她的阿父?起初,他暗自发誓灭了周峰。未料打脸来得如此快,半年之後岳父请喝茶。阅读指南1,腹黑将门闺秀◆重生桀骜质子2,SC◆HE◆微甜文3,称呼为架空不可对应历史4,别名质子他超爱若有小夥伴喜欢这部作品是我的荣幸,撒花致谢。若不喜欢也无妨,真诚致歉,希望没有被其影响到心情。感恩每位点进文章的读者,祝大家开心。内容标签宫廷侯爵情有独钟前世今生重生美强惨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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