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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庙的残垣在月光下投出鬼魅般的影子,夜风穿过破损的窗棂,发出凄厉的呜咽。
子时的月光惨白如骨,穿过古庙残破的窗棂,在青石板上织出蛛网般的光斑。凌烬倚在斑驳的香案旁,右臂上的石化纹路在烛龙逆鳞的压制下暂时消退,但皮肤下青蓝色的血管如同蛛网般凸起,仿佛随时会爆裂。白璃撕下衣摆为他包扎肩头的伤口,龙血浸透的布条刚触到皮肤便结了一层薄霜——逆鳞之力正在他的血肉中横冲直撞,连血液都变得刺骨。
“山河印撑不了太久。”白璃的指尖拂过他心口焚心印,那里跳动的频率比常人慢了一半,"你若再强催逆鳞之力,五脏六腑都会被冻成冰渣。"
凌烬扯了扯嘴角,熔金瞳孔映着月光:"冰渣?那滋味......可比九幽的鬼火强多了。"他屈指轻弹烬天剑,剑身裂纹中渗出幽蓝寒气,在空气中凝成烛龙虚影的轮廓。
庙外忽起阴风,林间鸦群惊飞。白璃的竖瞳骤然收缩——腐叶堆中探出数十只惨白手臂,指甲漆黑如墨,正是幽冥界的"水行尸"!它们拖着残躯向古庙聚拢,眼眶中跳动的磷火汇成一条诡谲的星河。
"九幽的探路狗。"凌烬的冷笑混着血腥气,"倒是会挑时辰。"
白璃的龙骨鞭横扫门槛,雷光炸开一道焦痕:"它们嗅着你的血味来的——山河印的气息,对幽冥生物而言是剧毒,也是诱惑。"
话音未落,地面猛然震颤!古庙梁柱上的积灰簌簌落下,一只水行尸被气浪掀飞,撞在残破的泥塑判官像上。判官缺了半边头颅,空洞的眼眶正对凌烬心口,手中残剑指向暗河方向,仿佛在无声警示。
"来了......"凌烬的赤瞳穿透夜幕。
一声兽吼撕裂夜幕。
庙外的山林骤然死寂,连虫鸣都戛然而止。凌烬的赤瞳猛然收缩,识海中《山海经略》残卷疯狂翻动,“狰”字图腾渗出黑血。白璃的龙骨鞭无声缠上手腕,雷光在鞭梢凝成一点寒星:“是那头堕魔的狰兽……它吞了玄冥的幽冥珠!”
地面开始震颤,古庙梁柱上的积灰簌簌落下。凌烬抓起烬天剑,剑身裂纹中流动的烛龙寒气与山河印共鸣,青州地脉之力如潮水般涌入经脉。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熔金瞳孔中泛起嗜血的兴奋:“来得正好……省得我去找它。”
山门外,狰兽的轮廓在月色中浮现。
堕魔后的兽躯膨胀了三倍有余,黑晶鳞片覆盖全身,每片鳞甲缝隙中都渗出粘稠黑血。额间天罚之眼已完全蜕变为竖瞳,瞳孔中流转着归墟漩涡般的混沌黑雾。它的五尾扫过之处,古树拦腰折断,断口处燃起幽绿的冥火——那是九幽用幽冥珠淬炼的"蚀魂焰"。最骇人的是它的利爪——每一根趾骨都刺出体外,挂着半腐的内脏,那是玄冥战船上鲛人祭司的残骸。
“吼——!”
狰兽的咆哮掀起气浪,庙门轰然倒塌。白璃拽着凌烬腾空跃起,原先立足处被冥火吞没,青石板熔成赤红岩浆,毒烟裹着腐尸的恶臭冲天而起。白璃的雷鞭劈开烟尘,却见那凶兽并不急于进攻,而是俯身嗅着凌烬留下的血迹,喉间发出贪婪的咕噜声。
“它在找山河印的气息……”凌烬的指尖抚过剑格处的逆鳞,黑晶鳞片与剑刃摩擦出刺目火星,“九幽把玄冥的幽冥珠喂给它,是想让狰兽成为活体阵眼,彻底撕开归墟裂隙!"
狰兽的竖瞳锁定凌烬,喉间滚动贪婪的低吼。它突然人立而起,利爪撕裂空间,竟从虚空中扯出一道幽冥裂隙!无数水行尸如潮水涌出,其中一具赫然挂着天剑阁弟子的残破道袍——正是三日前被狰兽吞噬的陆明轩!
"退后!"白璃的雷鞭卷住凌烬腰身,龙尾扫开扑来的尸群,"它的五尾能撕裂空间,别被拖进裂隙!"
凌烬却反手抓住鞭梢,熔金瞳孔中跳动着疯狂:"要杀它,得进它的领域。"他并指抹过剑身,烛龙寒气凝成冰阶,直通幽冥裂隙深处。
话音未落,狰兽的竖瞳突然锁定二人,喉间滚动贪婪的低吼。它突然人立而起,利爪撕裂空间,竟从虚空中扯出一道幽冥裂隙!无数水行尸如潮水涌出,其中一具赫然挂着天剑阁弟子的残破道袍——正是三日前被狰兽吞噬的陆明轩!
五尾如钢鞭扫来,所过之处空间扭曲,竟撕裂出细小的幽冥裂隙!白璃拽着凌烬腾空跃起,原先立足处被冥火吞没,青石板熔成赤红的岩浆。
“引它去后山断崖!”凌烬的烬天剑劈开一道袭来的尾鞭,黑晶鳞片与剑刃摩擦出刺目火星,“那里有玄机子布下的‘雷殛阵’残迹……”
断崖边的狂风卷着碎石,仿佛万千冤魂哭嚎。
踏入裂隙的刹那,寒意刺入骨髓。这里没有天地之分,
;唯有无数悬浮的尸骸在虚空中沉浮。狰兽的领域如同归墟的缩影——血海倒悬,白骨为岛,每一具尸骸的眼眶中都燃烧着天罚之眼的印记。
"欢迎来到......我的猎场。"狰兽的意念在领域回荡,声音竟是九幽的腔调。它的五尾如巨蟒绞杀而来,尾尖撕裂空间,带起道道幽冥飓风。
白璃的龙骨鞭炸开雷暴,劈碎两具袭来的尸傀:"它在消耗我们的灵力!必须找到领域核心!"
凌烬的赤瞳扫过血海,突然锁定一处漩涡——漩涡中心沉浮着一枚幽冥珠,珠内封印着狰兽的本命魂魄!他纵身跃向血海,烬天剑引动烛龙寒气,所过之处血浪冻结成冰。
"拦住他!"九幽的虚影自珠内浮现。
无数尸骸聚合成巨人,掌心天罚之眼射出赤黑光束。凌烬旋身避过,左肩仍被灼穿血洞。他反手将寒气灌入伤口,冰晶封住涌出的黑血:"这点把戏......也配叫天罚?"
《山海经略》残卷在识海中展开,穷奇虚影咆哮而出。这上古凶兽虽只剩残魂,仍一口咬碎尸骸巨人。凌烬趁机逼近幽冥珠,剑锋刺入漩涡——
"破!"
狰兽的追击让整座山体崩裂,凌烬的后背被飞溅的岩片划出深可见骨的血痕。白璃的龙尾缠住他的腰身,雷光在断崖上勾勒出焦黑的阵纹——那是三百年前玄机子镇压凶兽时遗留的残阵,虽已残缺不全,但地脉中仍残存着雷霆之力。
“我来激活阵法!”白璃的龙骨鞭插入阵眼,龙血顺着鞭身渗入地脉,“你拖住它十息!”
凌烬咧开染血的嘴角:“五息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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